而后才覺得不應該躲的。
10
薄靳言在村里待了三天,雖然帶了電腦辦公,可他畢竟是薄家如今的掌權人,要理的事太多,不能久留。
他離開的時候,我送了他一截。
他站在車旁,風吹了他的髮梢。
在風里,我聽見他說:「這幾天,我如你所說好好想了想,安笙,我還是喜歡你。」
他笑得坦然:「所以,我現在,可以追你了嗎?」
……
直到薄靳言的車子消失在街道盡頭,我才回過神。
心如麻地回到學校,班里的那群小鬼全圍了上來。
「老師,你的臉好紅。」
「老師,你很熱嗎?」
「老師,你的帥朋友走了嗎?我還沒來得及跟他說再見呢。」
我長舒了一口氣,自忽略前兩個問題。
看向最后一個孩子:「你很喜歡他嗎?」
男孩點了點頭:「喜歡啊,他跟老師一樣,都是很好的人。」
男孩頓了頓:「以前,我們學校也來過不支教老師,可他們待不久,而且,他們跟我們說話時,總是不耐煩,帶著……一嫌棄。」
「但那個哥哥沒有。」男孩提起薄靳言,眼睛亮亮的:「他對我們很好,也對你很好,我們都喜歡他。」
我沒想到,看著高冷至極、生人勿近的薄靳言,竟然這麼孩子喜歡。
男孩拽了拽我的袖子:「老師,他還會回來嗎?」
「應該……不會了。」
比起車水馬龍的繁華都市,這里實在沒有什麼能留住他那樣的天之驕子。
……
晚上回到教師宿舍時,我接到了一通從家里打來的電話。
電話剛掛斷,就聽見窗外傳來一陣異響。
「誰啊?」
我沒多想,走到窗邊看了看,沒看到什麼東西,可那聲音還在。
我推開門出去一看,卻被一大力猛地撞在門上。
后背狠狠撞上門框,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盛安老師。」
一個醉醺醺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我瞇起眼睛,看清了來人——是村里的混混趙大強。
這人從我剛來支教時就對我糾纏不休,去年被我當眾拒絕后消停了一陣,沒想到今天又找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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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強,你喝多了。」
我強裝鎮定,試圖推開他。
他獰笑著湊近,滿酒氣噴在我臉上,「盛安老師,你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嗎?那個城里來的小白臉一走,我就來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見薄靳言了。
「你拒絕我,就是因為看不上我們這些鄉下人,喜歡那種有錢人是不是?」
趙大強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裝什麼清高!」
疼痛從手腕傳來,但我沒出聲。
多年的支教經驗讓我知道,對這種醉漢示弱只會讓他更興。
「趙大強,」我直視他的眼睛,聲音冷得像冰,「你最好現在就放開我,否則明天全村都會知道你半夜擾教師的事。你爸在鎮上的工作還想不想要了?」
這話中了他的痛。
趙大強的父親在鎮上小學當門衛,最在乎臉面。
果然,他手上的力道松了松,表變得猶豫。
抓住這一瞬間的松懈,我猛地抬膝撞向他下,同時用手肘狠狠擊打他的腹部。
趙大強吃痛松手,我趁機要把他推出門外,他卻抵住了門框,我們陷僵持。
「賤人!」他怒吼著將手進來,眼看著掌就要落在我臉上。
我一把抓起門后掛著的匕首,下意識就要反擊。
可趙大強卻在下一秒被人從后面扼住脖子拖了出去。
我愣了一下,向他后面看去。
一個已經離開的人,此時卻突然出現在這里……
月下,薄靳言的臉冷得像冰,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狠厲。
「你他媽誰啊!」趙大強掙扎著轉,卻在看清薄靳言的臉時愣住了,「是你?」
薄靳言一拳打在趙大強臉上,兩人扭打在一起。
我從未見過這樣的薄靳言——像一頭被激怒的野,每一拳都帶著狠勁。
趙大強喝了酒,連站都站不穩,本就不是薄靳言的對手。
不過幾秒,就完全于劣勢,只有挨打的份了。
「夠了!」
我沖上去拉住他,「薄靳言,再打會出人命的!」
他仿佛是氣急了,并沒有停手的征兆。
我是真怕他把人打死了。
「朝!」
我急喊出聲。
薄靳言愣了一下,這才慢慢停手,膛劇烈起伏。
趙大強趁機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要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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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過院子里的子扔過去,準砸在了他上。
趙大強痛呼一聲,摔在地上。
薄靳言走過來,用領帶將他雙手捆了起來。
我給村主任打了電話,他們很重視,沒過一會兒就趕了過來。
一直鬧到后半夜,趙大強被送到警察局,事終于停歇。
我累壞了,扭頭看著站在我背后的薄靳言,頓了頓。
「你怎麼回來了?」
我著氣問道。
薄靳言轉過,月下他的臉頰有一傷:「我忘了東西。」
「什麼東西這麼重要,值得你大半夜開車回來?」
我疑。
他沒有回答,而是手輕輕了我的下:「你傷了。」
直到這時,我才覺到下火辣辣地疼,可能是剛才撞在門框上刮傷的。
薄靳言的眼神瞬間了下來,拉著我進屋找醫藥箱。
坐在床邊,我看著他小心翼翼地為我消毒傷口,修長的手指輕得像在對待什麼珍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