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書前腳剛走,紀景然就來了。
看到他我才又想起昨天沒說完的話,但眼睛瞥到他上的賽車服時,又抿了抿。
他顧左右而言他,扭扭半天,最后掏出了一張卡,放在我桌面。
我愣了下:「這是什麼?」
他立馬擺手,站直了子:「你別誤會啊,我沒有其他的意思,我就是覺得你那游戲好,我也想投點錢,我想……想賺錢!」
「你哪里來的錢?」
紀家有錢,但作為紀家獨子,紀景然上的錢得可憐,頂多就幾百萬,保證他不死。
紀家凍結了他大部分的資產,目的就是他放棄賽車。
「你別管,反正你拿著。」他將卡強地塞進我手里:「我拿冠軍也有獎金,到時候我都投給你。」
他忙著去訓練,急匆匆地又走了。
我多Ťů₋方打聽了下,才知道紀景然賣掉了自己最喜歡的兩輛跑車,換來了卡里的兩千萬。
眼下這張卡躺在我手里,像是要將我的手掌燙穿。
11
過了幾日,紀景然說他哥想見我。
對他來說,周京昭地位非同尋常,又是唯一能幫他講話的人。
他理所當然地以為,這是一個好機會,因此看起來很開心。
他征求我的意見,我沒有拒絕。
我知道,就算我不去,那人也總有其他手段。
吃飯的地方在一個私人會館,從前我也常來,周京昭在這里有長年的包間。
偌大的圓桌,只有主位上的周京昭一人,兩手疊著放在前。
聽到推門的聲音后,他抬頭看向我和紀景然。
紀景然輕輕敲了敲我的手背:「別張,我哥對我很好的,他一定也會喜歡你的。」
周京昭神淡淡,禮數充足:「坐。」
只是他很惡劣,幾乎是剛落座的時候,就再度開口:「寧小姐,我開門見山,你和景然不合適。」
即便有所預料,可這一刻我還是在想。
是不是一直在他心里,我配不上他周京昭,也配不上紀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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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幾乎是立馬抬頭看向他,紀景然顯然沒有預料到這樣的場面。
他急得一下子站了起來,面發白:「哥!你干什麼?!」
周京昭穩穩地坐在那里,從容地點了煙,隔著迷蒙的煙霧,看向我。
我回過神,想起今天來的目的,起對著紀景然道:「我先回去,回頭再聯系。」
比起讓紀景然的母親坐在這里,周京昭至算一個不錯的選擇。
我接過侍應生遞來的手包,出門那一瞬,聽到后傳來模糊的爭執聲。
包間,紀景然難以置信地看向周京昭。
他迫切地想要一個答案,他在國外的時候聽他媽和大姨打電話,提到過周京昭跟家里鬧過,為了一個不被同意的人。
明明他該是最理解他的人,紀景然迫切地需要一個答案。
「哥,你答應過幫我的,剛剛為什麼要說那樣的話?」
「我說的是實話,不是嗎?」
紀景然看向他,眼里有怒氣:「是我喜歡,可沒有義務接你的辱,你騙了我。你不愿意幫我,我不怪你,可你不該騙我。」
周京昭神淡淡地提醒他:「你喜歡,你媽同意了嗎?紀家同意了嗎?今天是我,改天會是誰?你有什麼本事護得住?」
紀景然倔強地看向窗外,像個鬧脾氣的小孩。
「他們不同意是他們的事,大不了我就離開紀家,我不信沒有出路。」
他的話落下后,滿室寂靜。
周京昭在昏暗的燈下,久久地看著紀景然,沒人知道他這一刻在想什麼。
直到指間的煙燃到了頭,他的手背生生被燙了下,才著手將煙掐滅。
罕見地,他沒再開口,嘲笑紀景然的天真。
12
那天晚上,紀景然發了許多信息給我。
我什麼也沒說,只是讓他好好準備比賽。
他再三確定我沒有因為那天晚上的事生氣,才放下心來。
直到幾天后,我的手機突然收到一段視頻。
視頻的背景在一家高檔餐廳,紀景然和一位孩面對面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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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跟著一段話,紀家為他相中的聯煙對象。
我想了想,拿起手機給紀景然打了個電話。
他接起來后,我只是問:「在哪兒呢?」
「我……」他停頓了下,隨即道:「我在俱樂部呢,臨時有些事,怎麼了?」
我輕聲道:「沒事,東西找到了。」
我想起了當年,周京昭也是這樣坐在那兒的場面。
可那時候,我很難過,難過得要死。
而同樣的事,紀景然的反應反而讓我松了口氣。
都一樣,到頭來的結果都一樣。
就算沒有周京昭,在知道紀家的那一刻,我也沒打算和紀景然再有什麼關系。
我不可能再賭上五年,妄想去爭取抗衡什麼。
即便打定了主意,紀景然比賽這天,我仍舊按照約定,早早到了賽場。
俱樂部的工作人員顯然被代過,見到我就領著我去看臺包間。
只是到了那兒,我才發現,周京昭也在。
好在不是只有我和他兩人,還有陳書。
從我進門到落座,周京昭沒開口,也沒回過頭。
我在他的右后方,目是他的后腦勺,一頭黑髮支棱得規規矩矩。
過了會兒,紀景然跑了過來,滿頭大汗。
他圍著我看了幾眼,篤定地重復著:「我一定會拿冠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