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從前一樣,開著車無人邀請地過來了。
起初我沒理他,他在門外站了站,自覺無趣就走了。
但他一連來了幾次,材欣長、西裝革履的男人,連天地站在那兒,總是惹眼。
我不得已,他的目的便達到了。
這一段時間,我們好像回到了最初認識的那時候。
那時候,他也總是下了班就往 B 大去,有時候是簡單地吃個飯,有時候說上幾句話就走。
就像百無聊賴中,找一個消遣。
而現在,他顯然帶著一贖罪的意味,想要重修舊好。
可他這樣的人,平生都不怎麼花心思在孩上。
他得到的一切,都是別人要給他的。
就連當初的我,也是要塞給他那些不值錢的的人之一。
就連贖罪,都顯得那麼不用心。
他的京源不在上海,為了來回總是兩頭跑。
有時候周五的飛機過來,半夜的飛機離開。
有時候半夜飛機過來,不訂酒店也不帶人。
他是宇的投資方,說不手,但公事總私辦。
一通電話過來,總要人去接。
這樣任無理取鬧,不是他的風格。
我不會趕他離開,他也從不開口要我回去。
我和周京昭就這樣維持著一種莫名其妙的平衡。
我想,人到了一定年紀,極會有什麼生死決裂的念頭。
我在等,和他隨著時間走散的那天。
至于周京昭,我不知道他在等什麼。
14
這天,有人敲門,是個陌生的孩。
手上拿著一張地址,顯然是打聽過來的。
「你就是寧笙?」只一照面,我就認出來,是和紀景然相親的那個孩。
我點頭:「我是。」
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著得的千金,這樣的眼神總是帶著不屑。
「你看起來也就是長得好看了點,紀景然鬧什麼呢?不過我來是要告訴你,紀家不可能同意你們這樣的孩子嫁進去的。」
「而且,紀景然他離不開紀家,他爸爸在外面那麼多私生子,就等著他腦子筋不要紀家呢,你怎麼能慫恿他跟紀家斷絕關系?」
我看向:「你想要我做什麼?」
也許是我太過平靜,一時有些愣住。
求別人讓出,是一件難以啟齒的事。
支支吾吾了下,才說:「你別跟他在一起,你跟他分手行不行,我可以給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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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解釋道:「我不知道你是從哪里聽來的,但我可以告訴你,我沒有跟紀景然在一起,從來沒有過。而且……我并不喜歡他。」
著那張紙條,有些不相信:「真……真的嗎?」
我倚著門,輕輕地點了點頭。
面有些發紅,轉就要走。
走到一半卻又突然回來,踩著高跟鞋走到我跟前。
鼓著道:「雖然我還需要查證你說的話,但……但我玩過你開發的游戲,在不認識你之前,我就喜歡你。所以我剛才說的話,都是假的。」
「紀景然喜歡你,是他有眼而已。」
「不過,我也很優秀,他總有一天會看到的。」
說完后,又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
我轉過頭,看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那里的周京昭。
他大概看到了一切,我卻懶得開口。
他卻走近了,著我的手:「從前葉菁找過你,也是這樣的場面,是嗎?」
葉菁,是他媽從前很滿意的那個姑娘。
他總以為我哪來的氣,一言不合就要訣別離開。
他不屑于去了解,低頭去看我的自尊。
我滿不在乎地笑了笑,如今已經能閑話家常地聊起了從前。
于是,隨口問道:「後來,你們訂婚了嗎?」
周京昭跟在我后,卻沒回答。
他下西裝,神如常地轉了話題:「晚上想吃什麼?」
我轉進了書房,他了一鼻子灰。
站在書房外,猶豫了半晌,到底沒敲門。
慢慢來吧,周京昭自顧自地想,他這輩子也就跟耗著了。
15
一個月后,宇如約舉行了游戲發布會。
周京昭作為投資方,理所當然地坐在臺下。
許久不見的紀景然,坐在他旁邊。
兩人并沒有流,周京昭是面無表,紀景然是帶著一怨念。
他至今還是認為,如果沒有周京昭,他和寧笙會在一起。
而我卻沒有心思關注這些,全神貫注地看著大屏幕。
從一張陳舊的 A4 紙,從不被看好走到立公司,再到融資擁有廣大用戶。
沒有人知道,我們走過怎樣泥濘的路。
向游戲,本就不該驅逐創作者。
沒有任何一個群,會比更能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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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布會結束,接完采訪后,紀景然找了過來。
他就堵在門口,也不說話,像個倔強的小孩子。
良久后,他才開口:「我沒有輸給我哥,我只是輸給了你。」
「因為你心里還有他,因為你不喜歡我,所以我連奔跑的方向都沒有。」
我沒有特意去掩飾過,任誰都能看得出來。
我接不了紀景然的不顧,卻能輕易回到和周京昭的舊年糾葛里。
走之前,紀景然從背包里拿出那個獎杯,是 PD 賽冠軍獎杯。
我看著他,認真地找起了位置,一遍遍地端放著。
「說好要給你的,就一定要給,你不講信用,我講。」
他固執地,仿佛要讓那個獎杯代替他,進我今后的人生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