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覺前,丈夫突然給我發了一條短信。
【我敢離婚,你敢嗎?】
我一愣。
轉頭又聽到他在電話里問。
「我已經朝你邁了99步了,那你呢?]
呵。
聽明白了。
他在外面有人了,但還沒追到手。
1
我愣了一下。
下意識想問江停什麼意思。
可偏過頭看向他時,他的手機屏幕已經到了短視頻界面。
就好像短信不是他發的一樣。
我反復確認了好幾遍。
心跳得七八糟的,好半天才平復下來。
江停沒有注意到我幾次打量他的目。
他抓了抓頭髮,突然掀開被子下床,拉開臥室門后才想起來和我解釋。
「我去打個電話,工作上的事。」
「你先睡,不用等我。」
我靜靜看著他。
直到門被砰的一聲關上。
晚上下班回來,江停的緒就不是很對。
他把手機倒扣在餐桌上,任憑電話一個接著一個響也不接。
我給他添了一筷子菜,有些擔心地問他:「怎麼了?」
卻被他的怒吼聲懟了回來。
「怎麼怎麼了,就是不想接電話,不行嗎!」
他把筷子拍在桌面上,抓起手機就進了書房。
他在書房待了整整兩個小時。
就像現在一樣。
隔著一道門,我聽到他在問電話那頭的人。
「,媽媽在你旁邊嗎?」
2
我有點了。
腦子里幾乎一片空白。
電話那邊的聲音有些小,我聽不清。
只知道江停把那條短信的容又重復問了好幾遍。
【我敢離婚,你敢嗎?】
【我比任何一個人都想和你還有在一起生活。】
【我已經朝你邁了 99 步了,可最后一步需要我們兩個一起,不是嗎?】
我記不清自己是怎麼一點點挪回到床上的。
只記得江停再回來時,整個人上的戾氣都沒那麼重了。
看到我沒睡,他只詫異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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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關上頭的燈。
「明天早晨要見客戶,不用給我準備早餐了。」
江停睡得很快。
他背對著我,輕微的鼾聲拉扯著我的神經。
又疼,又不疼。
大概從半個月前開始,江停的緒波得越來越明顯。
我打電話給和他在同一家事務所上班的閨。
閨很詫異,但還是ţŭ̀ₜ解釋說:「最近事務所接了幾個案子,江停負責的那個最難纏。」
所以我理所當然地以為,江停的緒變化是工作影響。
我扯了扯。
從江停的枕頭底下出他的手機。
3
江停的手機從來都是放在床頭柜充電的。
我突然才意識到,他的手機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在睡覺時充過電了。
亮起的屏幕有些刺眼。
手機鎖屏的壁紙還是我們兩個,碼也還是我的生日。
可有些東西沒變,有些東西卻變了。
我到底沒有去翻江停的手機,重新塞回到了他的枕頭下面。
那個人是誰?
那個做的孩子和江停是什麼關系?
我好像沒那麼迫切地想要知道了。
江停在電話里說。
他其實早就做好了隨時和我離婚的準備,甚至責怪對方沒有像他一樣破釜沉舟的勇氣。
破釜沉舟。
這四個字讓我終于理清關系。
江停出軌了。
出軌了一個和他一樣的,有家室的人。
可我還是有些想不通。
很多研究都表明過,男人出軌和男人愿意離婚是兩碼事。
「有什麼想不通的。」
「萬一那的離了,江停反悔又不跟你離了怎麼辦。」
「不然為什麼要把你的手機號改的備注?」
「要的是選擇權和主權都在手里。」
4
閨在出差的路上。
回我電話時,飛機才剛剛落地。
安我,「你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靜觀其變。」
江停下班到家時,剛好聽到閨說的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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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靜觀其變什麼?」
他把車鑰匙扔在玄關的托盤上,一臉莫名地問我。
我沒想到江停會這麼早回來。
相比他的淡定,我竟然顯得張許多。
張一余,又覺得自己有些好笑。
明明出軌的是他。
卻搞得自己像做賊一樣。
聽到江停的聲音,閨的反應比我迅速。
突然喊了一聲江停的名字。
「對了。」
「一前你幫我理的那個家暴離婚的案子,我還沒謝謝你呢。」
「今天委托人給我打電話,說丈夫好像松口了。」
我只當閨是在故意轉移話題。
卻沒想到江停的表慌了一瞬,整個人突然變得繃。
家暴、離婚。
大腦像是瞬間通上了電一樣。
昨天晚上江停在書房打電話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清晰。
「家暴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你有什麼不敢的呢,他不就是要錢嗎,我給行不行。」
5
去年江停晉升以后,就不再接離婚案了。
除了標的不高這個因素以外,他最最厭煩充當「心理咨詢師」這個角。
尤其是面對客戶。
他和我說過,「的事很難說清楚,不但要辦案子,還需要安委托人的緒,太累了。」
我下心底震驚到無以復加的緒,盯著江停的臉,眨了眨眼。
許是注意到我的視線,江停主解釋。
「還不是因為你是七七的閨,不然我本不接。」
「行了,你倆聊吧,我先去忙。」
去書房不過幾步路,江停走得又急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