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托孟靜思的福,此后我度過了很輕松的七天假期。
頂著一張素,用著我自己的聲音,在這個城市里瀟瀟灑灑。
又在吃著火鍋的時候接到了中介的電話。
依舊是很悉的開場白:
「姐,我有好消息告訴你。」
過去的時候他總是在這樣的開場白過后告訴我,幫我找到了新戶型的別墅或者房主終于主降價多錢。
只是在我的錢包不夠厚的時候,這兩個對我來說都不算是好消息。
我吃著火鍋丸子然后懶洋洋地配合著他:
「等我再攢攢錢,就把你里的好消息落實了。」
他卻聽出了我正在吃東西的聲音,然后告訴我:「姐先別吃東西了,這次我是真的有好消息告訴你。」
「房價跳水了,你不用攢錢也能買到你喜歡的那套房子了。」
幸福來得太突然,我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向他多次確認。
「真的嗎?確定是真的嗎?」
他一遍又一遍地回答我:「是真的,恭喜姐姐能夢想真了。」
掛了電話以后,我給周逸然發了消息,告訴他我辭職不干了。
當天他始終沒有回我的消息。
我也沒管他,想著反正他也看到了消息,把他拉黑以后,忙忙碌碌地開始準備離開的事。
10
我第二天下樓買東西的時候,在小區里見到了周逸然。
不停地再向別人詢問著什麼。
我裝作不認識他,從旁邊路過,然后被他攔住了去路。
然后他也不認識我,還很禮貌的問我:「請問你知不知道陳越凝家住哪里?」
從前的時候周逸然曾好心的送我回過兩次家,只是次次都送到小區門口。
所以他從來都不知道我的租房地址。
關于周逸然不認識我的素,也是和我們的約定有關。
他唯一的要求是在我上見到孟靜思的影子,而我一直兢兢業業、認認真真地履行我的職責。
就連周逸然來見我的那天,我都是剛從舞臺上下來。
濃妝艷抹的聽周逸然講來的目的和他的要求,跑去化妝間卸了妝又重新上妝。
以另一副面孔來見他。
他見過我很多次,唯獨沒有見過我的真面目。
我知道周逸然了解我的聲音,于是模仿了別人的聲音回答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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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認識,你再去問問別人吧。」
果然,周逸然向我道謝,然后放我離開。
我在走了幾米遠的時候,聽到手機鈴聲響起。
我接起以后,詢問這通陌生電話的主人是誰。
然后我聽到了周逸然的聲音。
「陳越凝,你耍我。」
那憤怒和質疑,來自電話里,也來自電話外。
11
他在我逃走之前急匆匆地跑過來抓住我。
上上下下把我打量了一遍,然后問我:
「不是都好了嗎?所以為什麼鬧脾氣?」
「周逸然我不是鬧脾氣,是想炒你魷魚了。」
然后他開始尋找問題出現在哪里,接著向我提起漲薪的事。
這樣委婉的示弱發生在過去任何時刻,我都會再次為了金錢妥協。
只是時至今日,我想要的已經通過某種機緣巧合得到了。
我便想甩掉為錢折腰這樣的過去,嘗試一次做自己為自己而活是什麼驗。
我接著重復:「周逸然,我炒掉你了。」
他接著找原因,然后告訴我推搡我這樣的事不會再發生。
我也只是強調,我不想干了。
周逸然這次不再找理由,開始正視我說的話。
「陳越凝,你是認真的嗎?」
我點點頭:「我從沒做過糊涂的決定。」
于是周逸然不再試圖說服我留下來,當場結清了我的工資,并且祝我未來好運。
周逸然離開的時候,我還特意給他指了條快速到達小區門口的小路。
他面復雜地看了我好久才肯離開。
其實我心知肚明周逸然來找我的原因。
這場讓他慌里慌張的見面里,孟靜思這次依舊沒有選擇他。
我忽然覺得周逸然好笑又可憐。
他總是在垂死掙扎中做不切實際的幻想,一次次升起希,又一次次經歷失。
12
我坐在孟靜思很討厭的川菜館里,正在大快朵頤的時候,聽到有人敲了敲玻璃窗。
我抬頭,然后看到了周逸然。
加麻加辣過后的菜實在吃得很爽,只是我的紅腫一片。
周逸然皺著眉頭看了看我的,然后又抬頭看了看店門口的招牌。
他一臉不解地看著我。
我懂他疑的原因。
畢竟他當時向我介紹孟靜思喜好的時候,我為了留下來哄他說我也不喜歡吃辣的。
確實和周逸然在一起的時候,我從未把筷子向飯桌上的任何一道辣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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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拼了命地滿足周逸然的任何需求,所以他總是開心過后隨手獎勵我東西。
那在周逸然看來不過是三瓜倆棗,卻是我所有忍的力和目標。
他勾了勾手指要我出去。
我想了想和周逸然實在沒有什麼要說的。
于是扭過頭繼續低頭吃飯。
我甚至能察覺到周逸然依舊站在窗口始終沒有離開,于是故意把筷子向放滿了辣椒段的菜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