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臉滿足地吃給他看。
13
僵持到最后是周逸然推門進來,坐在我的對面,一臉不爽地看著我面前的各種川菜。
他說:「陳越凝,我們再談談。」
我置之不理,他依舊試圖讓我放下筷子。
于是我換了一雙新筷子,夾了一顆辣椒迅速放進他的里。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我,隨即被辣得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
我在他要吐出來的時候告訴他:
「周逸然,你不是想和我談談嗎?」
「你吃下去,我就給你這個談談的機會。」
他辣得眼角都有了眼淚,卻還是捂著問我:
「你說的是真的?」
我點點頭。
于是我看到周逸然近乎面部扭曲地把那顆辣椒生生咽了下去。
我給他遞了一杯水,他邊喝邊問我:
「陳越凝,我平時對你也不薄,為什麼你說離開的時候沒有半點留的樣子?」
「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什麼都乖乖順從,我以為你多對我都有些喜歡的。」
「現在看看,你本就不喜歡我。」
14
我以為他來找我,是要我接著回去做孟靜思的替的。
結果他是來問我為什麼不喜歡他這個荒唐的問題的。
我沉默地想著周逸然的話,然后始終想不到我應該喜歡上他的理由。
初見他的時候,他就和所有人的眼神都不一樣。
哪怕是周逸然的朋友見我都是著新鮮好奇和欣賞。
只有周逸然帶著很強的目的和質疑。
見到我的時候直截了當和我講明他的來意,并且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坐在沙發上要我展示我的能力。
我對于周逸然的第一印象就是像極了目中無人的老闆。
我沒放過那天出來的所有信息,迅速理解周逸然是要來看我適不適合做孟靜思的替。
他冷若冰霜的態度,只有在我頂著孟靜思的臉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才稍微緩和了些。
那天談合作的過程中,周逸然數次把我喊了孟靜思的名字。
我想要這份工作所以沒有較真地反駁周逸然喊錯了我的名字。
只是在回答他的問題的時候告訴他:「陳越凝明白。」
「陳越凝覺得可以。」
「陳越凝一定會讓你滿意的。」
我說一次他便抬頭看我一次。
那眼神里的失我是能察覺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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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到周逸然邊工作的時候,他也曾喊錯我的名字。
于是他喊孟靜思的時候我就裝聾作啞,喊我的名字的時候我才給他回應。
時日長久以后,我在這個工作里唯一能保留住的是我自己的名字。
至于他說的對我不薄,也只是發生在我是孟靜思的時候。
那些無意中暴我自己的時刻里,周逸然總是一臉不耐煩地驅趕我。
從一開始我就比任何人更清楚周逸然這種心里有人的人,不得。
所以關于喜歡周逸然這件事,好像都來不及生發芽就被他的種種行為徹底摧毀。
15
他那樣安安靜靜地等著我的回答。
我想了好久也只是告訴周逸然。
「你為什麼會以為我們相久了我就會喜歡你?」
「周逸然,打工的喜歡上剝削他的老闆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他什麼反應都沒有,只是臉突然之間變得蒼白。
然后是極力控制過后仍舊很明顯的不停發抖的。
我在一瞬間就明白,孟靜思應該曾對周逸然說過類似的話。
他那長年累月的癡心一片,應該不是靜靜的守候。
周逸然應該在孟靜思每個重獲單的時候,第一個沖到的面前。
傾盡真心地向孟靜思一遍又一遍地表達自己的喜歡。
只是這樣的喜歡從一開始就從未生發芽,所以周逸然的真心縱然有千斤重。
孟靜思仍舊給不出周逸然一句他夢寐以求的我愿意。
不知道為什麼,在這件事上我是欣賞孟靜思的。
不周逸然的話,就不給他一希。
免得他破碎的心到孟靜思的不喜歡以后,再次破碎不堪。
16
大概是提到了有關孟靜思的話的緣故。
所以周逸然第一次和我坦誠這次和孟靜思的見面。
過去的時候,我從他的里聽到孟靜思,都是他向我下達有關孟靜思的命令。
他提一句,我便要仔細揣,然后嚴格按照他說的執行。
如今離了老闆和員工的關系以后,他再提起孟靜思,就像是在講故事。
而我是他故事里的唯一聽眾。
那天周逸然心急火燎的想去見孟靜思,結果在門口的位置第一個見到就是那個把孟靜思拐去別的城市的男人。
他笑得很心酸的樣子告訴我:
「孟靜思真是談了一場好漫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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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卻覺得孟靜思談了一段很穩定的。
他說漫長,只是因為他等再一次向孟靜思表白的機會等了太久。
那天的聚會里他完全沒有出場的機會。
孟靜思對他和滿屋子的人并沒有任何區別。
簡單的寒暄過后,依舊是笑意盈盈地和的男朋友竊竊私語。
他安靜地坐在沙發的一角,默默聽著孟靜思講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