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曜川破產后,我降級為月薪三千八的銅雀。
姐妹們都勸我趕找下家。
可我不聽。
不管多苦多累,主打就是一個不離不棄。
後來顧曜川終于東山再起,家比之前翻了好幾倍。
搬走的那天,高大的男人坐在我的小房子里,心愉悅:
「雖然我們的合同到期了,但無論你提出任何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
我又驚又喜:
「那我想要一個三百平的市中心豪宅。」
「還有呢?」
「沒了。」
顧曜川笑不出來了。
將手里的絨小盒子藏在后,臉愈發難看。
「……這就沒了?」
1.
「那、那還應該有什麼呢?」
總覺得顧曜川好像很生氣。
我了脖子,默默坐得遠了一些。
「要不……再加五十年的業費?」
顧曜川深吸一口氣,濃黑的眉宇攏得老高。
「金織月,你是在侮辱我嗎?」
也是。
他現在這麼有錢,區區一套三百平的市中心豪宅,確實有點侮辱人了。
我只好實話實說:
「對不起啊,因為我沒有結婚的打算,所以將來要是一個人住的話,再養一只狗狗,這麼大足夠了。」
顧曜川哽住了。
一直背在后的手忽然進袋,那塊百達翡麗在外面,十分顯眼。
他的聲音冷卻下來:
「巧了,我也沒有結婚的打算。」
「你的條件我Ṫű₍同意了,反正合同也結束了,我會再給你賬戶打二百五十萬,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太大方了吧!
我頓時喜笑開,完全沒聽清他第一句話嘰里咕嚕說了什麼。
「謝謝你啦,顧曜川!」
他抿著,一言不發。
摔門而去的時候,外面垃圾桶發出「咚」的一聲。
2.
我開心地把剛才的事分到姐妹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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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在本市沒什麼朋友,所謂的「姐妹們」,不過是顧曜川那群朋友的伴們。
【霸道陳狠狠寵:金織月,這麼好的上位機會,你就要了個這?滾吶。】
【陸的替友:下次這種獅子小開口的消息就別發進來氣姐妹們了。】
【今天小秋帶球跑了嗎:接金主暴富,無副作用版。】
只有「李是我兒」在認真審題:
【柳家一直想跟顧曜川聯姻,聽說他們上周還一起吃了飯,估計婚約要提上日程了。】
【還有,顧曜川那種薄寡義的人,親兄弟都被他到跳亡,金織月哪兒敢漫天要價?分分鐘進去蹲橘子。】
我:【對啊!他走的時候好像很生氣,可嚇人了!T_T】
——們都知道,顧曜川在圈子里出了名的難搞。
雖然容貌出眾又多金,但脾氣差,規矩很多。
力更是異于常人,經常折騰得我苦不堪言。
不過我那時候是個合格的金雀,為了錢什麼都能忍。
後來,傳來了顧曜川破產的消息。
「金織月,你走吧,我沒錢了。」
他被顧家驅逐,西裝皺皺,背影好落寞,仿佛被全世界拋棄了。
我確實想走。
但腦子飛速一轉——
像顧曜川這種天之驕子跌到谷底,要是現在拉他一把,等他東山再起后肯定記我的好。
而且以他的腦子,再賺錢是遲早的事。
怎麼也比我出去打工強吧?
邁出去的腳立刻收了回來。
我試探著詢問:
「……其實你之前送我的那些包包和鞋子,我悄悄賣了幾個,用錢買了一套小房子。」
「顧曜川,你想跟我回家嗎?」
他輕輕點頭。
于是,我把他帶回了那間六十平的小窩。
我們約法三章,在原先的合同后面補了幾條:
一,破產期間,顧曜川不能白吃白喝,以勞務抵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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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他不許髮脾氣。
三,在我家必須聽我的,如果惹我生氣,就滾到次臥睡。
那一晚,坐在餐桌前,顧曜川把我煮的西紅柿蛋面吃得干干凈凈,連湯都沒剩。
吃完還破天荒地主洗碗,全程安靜得像只被雨淋的大狗。
深夜,顧曜川著我,把那張的小床搖得嘎吱作響。
我對這種騎在恩人上為所為的惡劣行徑表示抗議。
「你輕點行不行!床塌了沒錢換!」
用腳去踢他,卻被捉住。
他沿著腳踝一路吻上去,息灼熱,卻字字句句極盡小心:
「金織月,謝謝你……還愿意我。」
「我發誓,這種苦日子一定不會讓你過太久。」
——有個屬于自己的房子,無論大小,能遮風擋雨,還能吃上熱乎的一日三餐,這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
我真不覺得這日子有啥苦的。
但顧曜川好像誤會什麼了。
算了。
至他看起來斗志滿滿,眼里又有了。
3.
門口的垃圾桶被顧曜川踢壞了。
我把癟掉的垃圾桶搬到一樓。
一樓有個大爺,患有輕微的老年癡呆,經常撿小區的各種廢品。
他眼中流出對這只垃圾桶的。
我干脆好人做到底,直接送他了。
期間,我還收到了顧曜川的轉賬。
他手抖輸錯了數字,居然轉給我 520 萬。
想起來網上那些律師的科普,這種擁有特殊含義的大額轉賬很容易被對方索要回去,或是當敲詐勒索起訴。
我收下錢,又好心轉回去 270 萬。
錢他遲遲沒收。
我就發了個消息提醒:
【顧曜川,你轉多了,我退回去了噢。】
屏幕上一個碩大的紅嘆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