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
顧曜川竟然把我拉黑了。
……這人一發脾氣就這樣，不知道怎麼又惹到他了。
索沒再找他。
接下來的幾天，顧曜川也沒有出現。
我樂得清凈。
先給家里來了個大掃除。
閑下來的時候，就在網上看看新房子的裝修設計，暢想自己的好未來。
可又是好幾天過去了，顧曜川依舊沒有任何靜，電話還是打不通，微信也保持著拉黑狀態。
這非常不符合他出手闊綽的格。
我那麼大個豪宅呢？
我坐不住了。
主聯系了顧曜川的書。
「抱歉，顧總今天有私人行程，請問您是哪位？」
我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來。
差點忘了，顧曜川今時不同往日，邊的人已經換了一批。
他現在的書不認識我。
而我和顧曜川的合同已經結束。
我們沒有任何關系。
我也不像以前一樣，擁有金雀的特權了。
「不是哪位，一個普通朋友而已。」
說完，我尷尬地掛斷電話。
5.
為了豪宅，我還是決定上門一趟。
在顧曜川的樓下等了很久，這才看到遠遠駛過來一輛黑車。
低調奢華的邁赫停下。
車門一開一合。
我看見了顧曜țų₂川眉目的臉龐。
另一道聘婷婀娜的影跟著也從車上走了下來。
月白旗袍的人背對著我，聲音脆：
「顧曜川，我對你很滿意。」
「無論是長相還是家世，你都非常符合我的標準，我不介意和你在婚后慢慢培養。」
好家伙，這麼直接？
看背影就知道，肯定是個大。
就是顧曜川的聯姻對象，柳眉。
「今天我先走了，三天后，你給我答復。」
此時顧曜川的臉被擋住，我看不清他的表。
這種驚天大瓜，必須要第一時間讓姐妹們知道！
我子往墻后面躲了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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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將手機屏幕亮度調到最暗，悄悄在姐妹群轉播現場實況。
吱吱：【@全員速來！柳家大小姐現場求婚顧曜川！】
【躲在樹后。jpg】
群里瞬間被吃瓜的表包刷屏。
不知道是誰問了一句：
【織月，這三年，你真的一點都沒有對顧曜川過心嗎？】
「你聽見他說這些話……就不會難過嗎？」
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我一時不知該怎麼回。
低沉的男聲突然在頭頂炸響，逐字念出群名：
「鑲鉆鳥籠業主委員會？」
顧曜川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我后。
我如臨大敵，趕鎖屏。
他單手進袋，另一只手不耐地扯了扯領帶。
眼尾漾著紅暈，上有酒氣，眼里翻涌著我看不懂的緒。
「金織月，你什麼時候養的習慣了？」
心臟狂跳不止。
我后退一步：「我是來找你的。」
顧曜川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結滾了一下：
「找我？」
「對，這是你落在我家的東西。」
「那天你走得太急，忘了拿走，我幫你送過來。」
顧曜川突然笑了。
「你還真是……迫不及待。我的東西就這麼礙你眼嗎？」
「的確有點占地方，拿走以后，客廳寬敞多了。」
顧曜川的呼吸明顯重了幾分。
他轉過去平復緒，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恢復平靜：
「剛才柳眉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我點頭。
顧曜川目灼灼：
「那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將臉埋得更低，絞著手指，小聲回答：
「有。」
「嗯？」
顧曜川欣喜地等待著我的答案。
夜風拂過街道，沙沙聲仿佛也在催促什麼。
我鼓足勇氣，真誠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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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祝你們幸福，早生貴子，百年好合。」
「然后就是，你、你答應我的那三百平江景房，什麼時候兌現？」
6.
顧曜川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讓人察覺不出緒。
「你這句祝福是真心的嗎？」
「是。」
我點點頭。
顧曜川的眉宇越擰越。
「那你為什麼還收留我？」
我稍微化了一下理由：
「那種時候，我怎麼忍心看你一個人流落街頭……」
他猛地俯抱起紙箱，由于用力過猛，甚至往后踉蹌了一下，好像崴到了腳。
我趕手去扶。
顧曜川揮開我，站直，抬起的眸子冷得像冰：
「哦？那我還要謝謝你的可憐。」
「沖你這份仁義，明天我就讓書把合同給你。」
昏黃的路燈下。
他眼尾更紅，咬著牙出幾個字：
「金織月，再來找你，我他媽就是狗。」
顧曜川邁開長，一米七一米八的離開，再也沒回頭。
看著他走遠。
我終于松了口氣。
悄悄攤開掌心，里面早就張得全是汗——
其實顧曜川是個合格的金主。
即使是破產，他也堅持履行合同，每天出去打好幾份工，按時轉錢到我卡上。
不僅如此。
被拖欠工資的雇員找上門，顧曜川就認真記下他們的名字，把能賣的都賣了，再不濟就用賺來的錢一筆一筆還給他們。
送外賣送到凌晨，也會記得幫我帶熱早餐回家。
又或者是最落魄的時候，兩個人在超市跟大叔大媽搶半價蔬菜搶到鞋都掉了，最后還是顧曜川把我給背了回去。
銅雀的那些日子，反倒比金雀的時候更快樂。
因為破產的顧曜川，比有錢的顧曜川可多了。
現在的他回到了原來的世界，又即將擁有一個門當戶對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