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3.
我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我的原生家庭。
初中的時候,爸媽就離異了。
那個家充斥著出軌、酒、謊言、暴力……
關于那里的最后記憶,是他們爭奪哥哥的養權。
哥哥學習好,長得好看,被認為是更有出息的那一個。
而我,雖然努力,績卻勉強是中上等,格沉悶,長相只能稱得上是可。
他們走的那天,我著車門,哭著說能不能別不要我。
我就這樣被拋下,送到姨媽家借住。
姨媽嫌棄我是個倒貨。
只肯騰出半個倉庫給我住,另外半個空間,裝滿七八糟的貨和廢品。
那個倉庫一到夏天就全是咬人的蟲子,下雨還會有霉味兒。
寄人籬下的生活,讓我早早地學會了察言觀,努力多做家務來換取被收留的機會。
我還把欠的錢一筆一筆記下,打算將來還給。
那時候,我真的很希自己快快長大。
把錢還掉,然后買一個屬于自己的房子……哪怕是只有一間臥室也可以。
等我上了大學,我媽忽然跑來聯系我,對我噓寒問暖,還帶來我爸早已去世的消息。
把我接到家里。
我不敢相信,以為自己終于要被了。
可是,那里有和繼父的房間,還有哥哥的房間。
唯獨沒有我的。
我只能每天睡在客廳。
記得很清楚的是,那個家的衛Ṫū́⁼生間馬桶圈上總是有尿漬。
客廳也總是掛著我媽手洗的男士。
我無法融那個家,但還是苦苦忍耐,只為了那一點從未得到過的親。
沒過多久,我才知道,我媽接我過去是因為哥哥生了病,可能需要換腎。
我拒絕了媽媽的請求。
哭著扯住我的頭髮,罵我沒良心,還拿走了我上全部的錢,讓我從家里滾出去。
原來,母的價格是一顆腎,還有 2487 塊錢。
真是好奢侈的東西。
那個暴雨夜,滿頭是的我,暈倒在一輛黑車前。
在我最需要一雙手拉我出泥沼的時候,顧曜川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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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治好了傷。
我的學費開始有了著落。
還有了自己的臥室、帽間、書房……甚至有了屬于自己的小房子。
顧曜川和他的錢,撐起了我搖搖墜的人生。
所以當他孤零零地在顧家大門口,像一條喪家之犬的時候,我上說得瀟灑,其實還是不可抑制地心了。
我想,這次,換我來接住下墜的他。
14.
顧曜川察覺到我的走神。
他沒有窮追不舍地要一個答案,反而舒展了眉心那道折痕。
「我明白了。你是在害怕重蹈父母的覆轍。」
「不急,慢慢來,我有的是時間。」
「我會證明給你看,我不是一時興起,我們也不會和他們一樣。」
我想摘下手上的戒指。
卻又被重新套回去。
昏暗的客廳里,一切都模糊背景,只有他那雙眸璀璨,滿是誠懇。
我怔怔出神。
卻又看見顧曜川迅速拉下臉,后槽牙都快咬碎Ṭũ̂₀了。
「但今天那個送貓的綠茶小白臉——」
「讓、他、滾。」
15.
滾是滾不了一點的。
陸白羽有很充分的理由再來我家——
看屁屁。
第二天,陸白羽準時上門。
電梯「叮咚」一聲,顧曜川也從里面走了出來。
兩個男人迎面撞上,雙雙頓住。
一個穿著干凈利落的白 T,手里抱著一束向日葵,像是青春片里走出來的男主角。
另一個襯衫西,寬肩窄腰,五凌厲,手里卻違和地拎著和菜,反差拉滿。
我打開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織織,中午好!」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禮貌,陸白羽很微妙地省去了那個「姐」字。
我接過花,放在腳邊,向他道謝。
可還是在他們進屋的時候犯了難。
家里只有一雙男士拖鞋,現在給誰穿好像都不是那麼回事。
算了。
陸白羽是客人,年紀又小點,是弟弟。
給他穿吧。
顧曜川應該不會介意的。
我把鞋給了陸白羽。
后「啪」的一聲——
顧曜川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進了廚房。
他面無表地把蝦扔進廚房水池。
陸白羽看到小貓慵懶地趴在沙發上,那雙笑眼更彎了。
「謝謝你幫我照顧屁屁,它看起來很喜歡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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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諷聲再次響起:
「連對方花過敏都不知道,你謝人的方式還別致的。」
陸白羽瞬間紅了臉。
愧疚地對我說:
「對不起,我好笨,應該先問過你的。」
「謝謝哥哥提醒……」
顧曜川無打斷:
「你管比自己高的人都哥嗎?把閉上。」
陸白羽的笑容僵了僵。
我:……
這兩個人,能不能出去打?
吵得我頭好痛啊啊啊 QAQ
16.
戰火延續到了餐桌上。
陸白羽給我夾菜,還興致地提起自己的留學生活。
我有幾分同地看著他。
「如果不能繼續學業,那你以后想做什麼?」
「我……」
陸白羽筷子一頓,答不上來。
「白手起家的確很難,」顧曜川慢條斯理地剝了小半碗蝦,「像你這樣的,做不到也正常。」
顧曜川的像淬了毒。
我在桌下狠狠踩他的腳。
好歹也是陸凌霄的弟弟,怎麼能這麼打擊孩子的自信心呢。
「你一定不想依靠任何人,又很想證明自己給家里人看,對吧?」
顧曜川好整以暇地看著陸白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