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理期的當晚，老公用我們的聯名卡，給加班的書點了份紅豆湯。
我當即截圖，反手就將郵件發給了我的離婚律師。
看到郵件，陳序氣得發抖。
「公司幾十號人加班，我只關心了一個，你還想怎麼樣？」
「你的猜忌心能不能別這麼重！」
「猜忌心？」我氣笑出聲，「那明天我就全權接管公司吧。」
1.
收到聯名卡消費提醒時，我正疼得在床上蜷一只蝦米。
小腹墜著一塊冰，冷氣順著四肢百骸往骨頭里鉆。
消費金額不大，三十六塊。
但我知道，公司樓下那家甜品店，只有一款紅豆湯是這個價格。
那是陳序的書林晚晚最喝的。
我攥著手機，屏幕的冷映在我臉上，一片冰涼。
結婚紀念日，他忘了。
我生日，他忘了。
就連兒子周歲，他都因為要陪林晚晚去醫院看扭傷的腳，而缺席了晚宴。
可他卻記得，林晚晚喝什麼湯，生理期是哪幾天。
真是比太平洋的警察還管得寬。
門鎖傳來輕響，陳序回來了。
他上帶著一若有若無的香水味，不是我的，是林晚晚常用的那款清甜果香。
「笙笙，怎麼還沒睡？」
他像往常一樣，俯想親吻我的額頭。
我偏頭躲開，將手機屏幕亮在他面前。
「解釋一下。」
陳序看到消費記錄，臉沒有毫變化，甚至帶著點不耐煩。
「晚晚加班到深夜，胃不舒服，我給點碗湯怎麼了？」
「公司上下，誰不知道我恤下屬？」
「慕笙，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不可理喻？」
他的語氣，仿佛我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人。
心臟像是被泡進了冰水里，又冷又麻。
「陳序，你還記不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
他愣了一下，茫然的神浮現在他的臉上，隨即敷衍道：「什麼日子？不就是個普通周三。」
我笑了。
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今天是我當年從手室里被推出來，九死一生生下兒子的日子。
醫生說我大出，差點沒救回來。
他當時握著我的手，哭著說會我一輩子，會記住我所有的苦。
可現在，他全忘了。
他的記憶，都分給了另一個人。
「陳序，」我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你是不是覺得，我離開公司這三年，就了一個只會圍著你和孩子轉的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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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我眼里的冷意驚到，皺起眉頭。
「你說什麼胡話？」
「我沒說胡話。」我一字一句，清晰無比，「你是不是忘了，公司最大的東，是我。」
陳序的臉終于變了。
他眼里的不耐煩褪去，換上一種審視和警惕。
「你想干什麼？」
「不想干什麼。」我走到他面前，扯出一個冰冷的笑，「就是突然覺得，當個家庭主婦太久，有點膩了。」
「從明天開始，我要回公司。」
「既然你這麼忙，連給自家老婆倒杯熱水的時間都沒有，那公司的事，還是我來管吧。」
陳序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怒極反笑。
「你？你都節三年了，你知道現在市場什麼樣嗎？你知道公司新項目進行到哪一步了嗎？」
「慕笙，別鬧了，回去睡覺。」
他手想拉我，被我狠狠甩開。
「我鬧沒鬧，你明天就知道了。」
我轉走進書房，反鎖了門。
撥通了一個三年未曾聯系的號碼。
電話那頭很快接起，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慕總，我等您這個電話，等了三年了。」
是老秦，公司的創始元老之一，也是我最信任的人。
「秦叔，」我的聲音有些沙啞，「幫我通知所有董事，明天上午九點，召開急董事會。」
「議題是，罷免 CEO 陳序。」
2.
第二天，我八點半準時出現在公司樓下。
一干練的黑西裝套，襯得我形拔。
前臺的小姑娘看到我，愣了半天，才結結地喊了一聲：「慕……慕總？」
我點點頭，徑直走向電梯。
后傳來竊竊私語。
「天啊，那不是老闆娘嗎？怎麼穿這樣來公司了？」
「三年沒見，氣場還是這麼強……」
「我聽說昨晚陳總和林書一起加班到很晚呢……這該不會是來抓的吧？」
電梯門打開，我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林晚晚。
今天穿了一件米白的連，長髮披肩，畫著致的淡妝，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看到我，臉上出恰到好的驚訝，隨即親熱地迎上來。
「笙姐，你今天怎麼來啦？是來找陳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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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我「笙姐」，而不是「老闆娘」。
一個稱呼的改變，盡顯心機。
「陳總正在開早會，要不您先去他辦公室等一會兒？」
說著，就要手來挽我的胳膊，姿態親昵，仿佛我們是關系極好的閨。
我面無表地側躲開。
「林書，」我看著，「公司規章制度第三條第七款，上班時間，員工應該穿什麼，需要我提醒你嗎？」
林晚晚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上這件連，漂亮是漂亮，卻明顯不符合商務場合的著裝要求。
周圍路過的員工，看的眼神都帶了些玩味。
咬了咬，眼圈瞬間就紅了，委屈地看著我。
「對不起笙姐，我……我剛來公司不久，還不太懂規矩……」
「不懂規矩，就讓行政部教你。」我不再看，徑直走向 CEO 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