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跟在我后,聲音帶著哭腔。
「陳總說了,我這樣穿很好看,有親和力,能拉近和客戶的距離……」
我推開辦公室的門。
陳序正坐在辦公桌后,看到我,眉頭擰一個川字。
他后站著幾個部門主管,顯然是在開會。
「慕笙,你來干什麼?沒看到我正忙嗎?」他的語氣充滿了斥責。
林晚晚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快步走到陳序邊,泫然泣。
「陳總,我不是故意的,笙姐……好像不太喜歡我。」
陳序看了一眼通紅的眼眶,臉更沉了。
他看向我,眼神冰冷。
「慕笙,晚晚是我招進來的人,工作能力很強,你不要因為你那些無端的猜忌就來公司為難。」
「這里是公司,不是你家,收起你那套主人的做派!」
他的聲音很大,整個辦公區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幾個主管的表變得很彩。
我環視一周,目最終落在陳序的臉上。
「陳總說得對,這里是公司。」
「所以,我以公司最大東的份通知你,」我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九點的急董事會,請你準時出席。」
「在你被罷免之前,你依然是公司的 CEO,別遲到了。」
陳序的臉,瞬間從盛怒變了錯愕,最后化為一片鐵青。
他大概以為我昨晚說的,只是氣話。
他從沒想過,我真的敢。
我沒再理會他,轉走向會議室。
老秦已經等在了那里,見我進來,恭敬地起。
「慕總。」
「秦叔,」我點點頭,「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老秦遞給我一份文件,「這是陳總近半年來簽署的所有投資項目,其中有三個風險評估極高,他一意孤行,已經造了近千萬的虧損。這件事,他一直著沒上報董事會。」
我翻開文件,指尖冰涼。
這就是他所謂的「懂市場」?
這就是他引以為傲的「能力」?
他把我當什麼都不懂的家庭主婦,卻親手把我為之斗了半生的心推向深淵。
3.
董事會的氣氛凝重得像要結冰。
陳序坐在主位上,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旁邊,坐著幾個平日里與他好的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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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笙,你今天把我們都來,到底想干什麼?」一個姓張的董事率先發難,「陳總為公司勞心勞力,你一回來就要罷免他,這是什麼道理?」
「就是,公司現在發展勢頭正好,臨陣換帥,可是兵家大忌!」
我沒說話,只是將老秦給我的那份文件分發給了在座的每一個人。
「各位董事不妨先看看這個。」
會議室里,只剩下紙張翻的聲音。
隨著文件的翻閱,幾個原本還義憤填膺的董事,臉漸漸變了。
陳序的額頭滲出了細的汗珠。
「這……這不可能!」他猛地站起來,指著我,「慕笙,你偽造文件陷害我!」
「陷害你?」我冷笑一聲,「這些合同上,可都蓋著你的親筆簽名章,陳總,要不要我請筆跡鑒定專家來,幫你回憶一下?」
陳序的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張董事把文件重重拍在桌上,怒視著陳序。
「陳序!一千萬的虧損!你居然敢瞞著我們!」
「你把我們當什麼了?你的提款機嗎?」
墻倒眾人推。
剛才還幫他說話的人,此刻都調轉槍頭,對他口誅筆伐。
我靜靜地看著這場鬧劇,心中沒有半分快意,只有無盡的悲涼。
我仿佛又看到了很多年前。
在那個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我和陳序分食一碗泡面。
他意氣風發地指著窗外的萬家燈火,對我說:「笙笙,你等著,總有一天,我要讓你住進那最高的大樓里,讓你為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他有野心,有沖勁,而我,有足以匹配他野心的商業頭腦。
我們一起熬了無數個通宵,寫了上百份策劃案,才拉到了第一筆投資。
公司立那天,他抱著我,在我耳邊說:「笙笙,這家公司,你一半,我一半。不,你占百分之五十一,我占四十九。你是永遠的大東,是我的主心骨。」
我信了。
我信他會永遠記得我們的初心。
後來我懷孕,孕期反應嚴重到幾乎吃不下任何東西。
為了保胎,我只能辭去工作,安心養胎。
生下兒子后,我更是將全部力都投到了家庭中。
是他,一次次對我說:「笙笙,公司有我呢,你安心在家帶孩子,我給你和兒子撐起一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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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把我從并肩作戰的伙伴,變了被他圈養在籠中的金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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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卻反過來指責我節,不懂公司。
多麼可笑。
「各位,」我敲了敲桌子,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陳序因個人決策失誤,給公司造重大損失,已經不適合再擔任 CEO 一職。」
「我提議,由我,慕笙,暫代 CEO 職務,直到選出新的合適人選。」
「我反對!」陳序嘶吼道。
「反對無效。」我冷冷地看著他,「陳序,忘了告訴你,除了我是大東,秦叔手里的百分之十,也早就全權委托給我了。」
「現在,我擁有公司百分之六十一的絕對控權。」
「這個公司,我說了算。」
陳序的晃了晃,像是被走了所有力氣,頹然坐回椅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