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能是我始終沒辦法像對待普通學生那樣對他。
導致我自己都沒有察覺,一直以來我很夸他。
某次課上。
一個男生將筆刷丟進水桶,舉手。
「老師,快來看快來看!我畫完咯!!」
我小小糾正完問題后,夸獎他:
「還是有很大進步誒小泓。」
「覺下次可以拿更高分!」
他昂起脯,堅定地嗯了聲。
粥粥和其他同學也接連舉手。
我邊點評邊提供緒價值。
一路走到陸星言旁邊。
他握著畫筆,仰頭我。
「我,我也畫完啦。」
我點頭。
對上他藏不住期待的眼睛,溫聲道:
「畫得很好。」
「星言進步很快,真的很有天賦。」
他眸子里閃著細碎地。
「嗯!」
「老師!我會更加努力的!」
男孩眼底泛起淺淺的烏青。
還有,以往細的手也磨破了皮。
我想了想,委婉道:
「畫畫是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別太急了。」
他眼睛彎彎的,「沒關系。」
「我喜歡畫畫呀。」
他重新將注意力投畫上。
我靜靜看著他。
只覺得一切都錯了位。
如果是現在的陸星言的是以前的我,我也不會有那麼多日夜在崩潰,痛苦,甚至是嫉妒宋淺被他喜歡。
而現在的我,面對的如果是以前那個冷漠的陸星言。
也不會變得現在這麼復雜,糾結。
22
陸昀每周接陸星言放學,都會跟我聊很久。
偏偏都是關于陸星言的畫畫問題。
我沒辦法避而不答。
只是賀承洲越來越幽怨了。
傍晚,他以慶祝粥粥數學小測考了 93 分為由。
帶我和粥粥去新開的餐廳吃飯。
賀承洲的西餐刀搗著牛排,面沉如水。
「姓陸的票明天必跌。」
「姓陸的票明天必跌。」
「……」
牛排已經面目全非。
我替牛排哀悼一秒,小心地問:
「我能問下,你為什麼這麼看不慣陸昀嗎?」
粥粥木著臉,老地嘆了口氣。
「因為小叔叔喜歡你啊,唐老師。」
空氣在這一刻靜止。
大腦的思緒驟然短路。
賀承洲噌地扔開刀,質問粥粥:
「胡說什麼呢你小鬼。」
我看到他脖子正在極速升溫,蔓延至耳朵。
不知道是不是尷尬的。
我結結打圓場:
「沒關系,我可以當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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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的我發現,我也張得厲害。
第一反應想逃走。
我站起,「我吃好了,我先回家了。」
我快步走出餐廳。
被后跑來的賀承洲追上,攔住去路。
「唐矜,你不能當沒聽見。」
他頂著越來越紅的耳朵。
嗓音在晚風下更顯清朗。
「我的確是喜歡你的。」
「你跟陸昀在一起的時候我就喜歡你。」
他語調里染上些許緒。
「雖然你之前腦,把我氣個半死,但我還是莫名其妙喜歡上你了。」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愣到不能再愣。
平視著他的肩膀,吶吶道:
「謝謝你的喜歡……」
「我沒有想到,我一直以為你討厭我。」
賀承洲習以為常地抱著胳膊。
「嗯,正常。」
「你反應比較慢。」
「我之前說讓你也去看看別人,你特認真跟我說了句好,我以為你懂我的意思了。」
他翻著舊賬,嗤了聲。
「那晚,我等了你一晚上的電話,連第二天去見你帶的花都定好了。」
「最后,無事發生。」
我記得那次。
賀承洲當時說完讓我看看別人后,擺弄擺弄了領帶,抬起下。
像只帥氣的公。
原來是讓我看看他啊。
真難懂,為什麼不直說呢。
賀承洲清咳一聲,將我從回憶中扯回來。
他自暴自棄道:
「雖然我已經知道結果了。」
「但還是照例問一句,唐矜,跟我談嗎?」
大腦里的思緒還沒回歸正軌。
我下意識拒絕:「對不起,我暫時沒有考慮這些事的打算。」
賀承洲淡然地「哦」了聲。
「沒關系小事而已,別放在心上。」
「走吧,送你回家。」
我有些意外他的風輕云淡。
到家后,心底還在暗暗嘆賀承洲拿得起放得下的果決。
隨即,信息提示音響起。
是粥粥給我發的語音。
「唐老師,小叔叔好像在發癲。」
「他買了一大堆洋蔥回來,自己悶在廚房切洋蔥,眼睛紅紅的。」
「明明在哭,還說是洋蔥熏的。」
「男人可真口是心非。」
……覺粥粥都比他。
與此同時,賀承洲的信息也彈了出來。
「真的一點也不喜歡我嗎?」
「好吧,不喜歡也沒關系。」
「那能不能從現在開始,試著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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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想再爭取一下(癱倒)」
字里行間都著男人別扭的稚。
以前關于賀承洲的一些場景重新浮上腦海。
例如我被陸昀丟在會所。
賀承洲不知道為什麼會從這里路過,冷著臉捎我一程,把我送回家。
諸如此類的事還有很多。
我已經從那時被嚇得大腦短路的況恢復過來了。
有些緒也逐漸明晰。
我握著手機,慢吞吞敲著鍵盤。
「也不是一點也不喜歡吧。」
深呼吸了一下,點擊發送。
對方秒回:「?」
「?被盜號了?」
「……」
本就不多的旖旎氣氛倏然消散。
狗塑賀承洲的話覺完全是哈士奇。
他的電話跟著過來。
我接起。
「你剛說的是真的?」他語速很快。
我悶悶嗯了聲。
「唐矜,你能不能親口說一遍啊?」
他拖著長音,像在撒。
電話里比當面更好開口。
我窩在沙發上,抱著抱枕。
把下半張臉藏在抱枕里,對著聽筒小聲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