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里的人瞬間僵。
「不……不是,同學,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他的聲音有些結,臉頰以眼可見的速度,紅到了耳。
3
「蘇晚星,你放開他!你管誰老公?」
顧修竹的聲音從我后傳來,帶著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不易察覺的慌。
「同樣的把戲你到底要玩幾次?」
也對,前世為了刺激顧修竹,讓他吃醋,我沒跟別的男生假裝親近。
他通常會生氣,然后又會像安寵一樣,隨意地哄我幾句。
只是,這一次,我抱住的,是他最看不起的、整天只知道打球的“問題學生”。
我抱著聞野,哭得更兇了,仿佛要把兩輩子的委屈都哭出來:
「嗚嗚嗚,老公你真的還活著……我好想你……」
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手不控制地往他T恤里鉆,急切地想要確認,確認他上沒有前世那道猙獰的、從后背一直延到口的燒傷疤痕。
聞野被我這突如其來的舉嚇得魂飛魄散。
「臥槽!你干嘛!天化日之下你耍流氓啊!」
他猛地抓住我作的手,聲音都變調了。
我噎著,仰起滿是淚水的小臉:「你掉服,給我看一下……求你了……」
他的臉瞬間漲了豬肝,連脖子都紅了。
「老子是正經人!不賣!」
我哭得更厲害了,幾乎要不過氣來:
「嗚嗚嗚,老公我就要看,求求你給我看一下……」
他一雙大手在空中無安放,最后只能無奈地低聲音,語氣里滿是妥協和抓狂。
「嘶……姑,等……等沒人的地方再看行不行?我讓你看個夠!」
看著眼前這荒唐的一幕,顧修竹的眼神里充滿了嫌惡和鄙夷。
「蘇晚星,在大庭廣眾之下和一個混混拉拉扯扯,你不嫌丟人嗎?」
他冷冷地丟下一句。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哄你。」
說完,他轉便走,秦語霏立刻跟了上去,臨走前還回頭給了我一個輕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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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熱鬧的人群見主角都走了,也覺得無趣,便不歡而散。
4
「大小姐,戲都演完了,可以從我上下來了嗎?」
頭頂傳來聞野帶著幾分自嘲和無奈的聲音。
我卻像沒聽見一樣,一個勁兒地搖頭,雙臂更地圈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他上,一一地哭著。
「不放,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不會再放開你了……」
十八歲的蘇晚星還沒有因為那場大火,手筋被嚴重燒傷,再也畫不出細的線條。
十八歲的蘇晚星還沒有患上嚴重的抑郁癥,夜夜靠藥才能眠。
十八歲的聞野,也還沒有為了救,葬火海。
一切,都還來得及。
聞野顯然沒把我的話當真,只當是我被拒絕后說的胡話,他有些不可置信,開始威脅我:
「你再不下來,我可就抱著你出去了?到時候全校通報批評,你可別哭。」
「嗯……」我把臉埋在他頸窩,悶悶地應了一聲。
他大概以為我怕了,沒想到我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最終還是抱著我走出了那間教室。
剛一出門,就迎面撞上了教導主任。
「聞野!你又在搞什麼名堂?不好好去訓練,在教學樓里抱著同學,何統!你這是在耍流氓!」主任的聲音中氣十足。
我依舊死死地抱著他,把臉藏起來。
見我毫無反應,聞野急中生智,紅著臉解釋:
「報告老師!這位同學低糖暈倒了,我正準備送去醫務室!」
主任狐疑地看了我們一眼,語氣緩和了些:
「是嗎?你小子,看著吊兒郎當,沒想到還有心的。快去吧。」
我的眼淚又一次涌了上來。
驀然想起,前世的聞野也是這樣。
在我被燒傷后,他抱著我跑遍了全國最好的醫院,陪我做一次又一次痛苦的康復治療,在我絕的時候,笨拙地給我講笑話。
等人都走遠了。
他看著懷里還在噎的我,終于有些抓狂了:
「不是,蘇大小SAI姐,你到底在唱哪一出啊?再不下來我可真報警了啊!」
我圈著他的脖子,就是不松手,還湊到他耳邊,用帶著哭腔的、糯糯的聲音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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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
他渾一個激靈,頭皮都麻了,咬牙切齒地說:
「別我老公!!誰是你老公?」
「你就是我老公呀……」我委屈地撇撇,「我最喜歡最喜歡的老公了……」
他覺自己的頭快要炸了。
深吸一口氣,沉聲提醒我:
「蘇大小姐,你還記不記得,昨天是誰把我的書當著全班的面扔進垃圾桶的?」
我頓時語塞,一時有些尷尬。
我回來的這個時間點,可真不是時候。
就在昨天,聞野托人給我遞了一封書,當時我滿心滿眼都是顧修竹,看都沒看,就惡狠狠地把書一團,扔進了垃圾桶,還丟下一句:
「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育生了。」
現在想來,真是諷刺。我自己也是個除了畫畫什麼都不會的藝生。
其實我從來就沒有討厭過聞野。
是顧修竹討厭,他說聞野這種人,除了會打架惹事,拉低學校的平均分,毫無用。我便也跟著,恨屋及烏。
我眨了眨眼睛,努力出一個真誠無比的表,開始胡說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