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這個,眾人一陣哄笑。
秦語霏的臉有些難堪,不屑地吐出一句:
「我懶得與你們這些庸人爭辯,沒意思了。」
一句話,功把所有人都惹了。
說起來,秦語霏在班里的人緣一直不怎麼樣。
曾公開表示:「我不喜歡跟生玩,生之間心眼太多,勾心斗角,我和們不一樣。」
確實和我們不一樣。
大家都在看漫畫,追劇聊八卦的時候,人家捧著一本全英文的原著小說。
老師讓上臺分解題思路時,總會寫一黑板復雜的公式,然后表示:
「這是大學高數里才會學到的知識,估計也只有顧修竹能聽懂。」
班里很多生都覺得太裝,太有優越。
可顧修竹卻把當唯一的知音。
甚至在前世,他還認為,是我帶頭孤立、霸凌秦語霏。
他為出頭,只是淡淡地說一句:
「算了,夏蟲不可語冰。」
顧修竹便更加欣賞了。
有人說,顧修竹這種學神,喜歡的,一定是能與他勢均力敵、進行靈魂流的生。
他們談的是智。
在他眼里,我不過是一個除了畫畫,一無是的、頭腦簡單的藝生罷了。
我無所謂地拍了拍手:
「既然如此,秦語霏,那你就退出吧。」
我盯著,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畢竟,你笨手笨腳的樣子,真的很好笑。」
又是一陣哄笑聲響起。
「你……」瞬間氣得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顧修竹終于看不下去了。
「蘇晚星,你說話怎麼能這麼刻薄難聽?」
「難聽嗎?」我冷笑一聲。
可上一世,我的手被燒傷,連筷子都拿不穩的時候,就是用這種語氣對我說:
「蘇晚星,你現在連畫筆都握不住的樣子,真的很好笑。」
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罷了。可沒有被火燒傷。
顧修竹的眼中閃過一抹怒氣:「你們一群人合起伙來霸凌語霏,沒完沒了了是吧?」
他護在秦語霏前,像個英雄一樣,揚言:
「我告訴你們,退出,我也退出。」
秦語霏得眼眶都紅了。
「修竹……」
我無所謂地笑了笑:「那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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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秦語霏為了不讓我出風頭,故意在表演進行到一半時,假裝腳,摔倒在顧修竹邊。
顧修竹下意識地就扔掉了手里的筆,去扶。
音樂戛然而止。
整個節目陷了一片死寂的尷尬。
我一個人在巨大的畫卷前,像個小丑。
但顧修竹下意識“救助”同學的行為,卻到了校領導的公開表揚。
他們倆績又好,本就討老師喜歡。
老師說,友誼第一,比賽第二,顧修竹的行為,完詮釋了同學之間互幫互助的神,還特地給他們頒發了一個“神文明風尚獎”。
領獎的時候,秦語霏還故意朝臺下的我招了招手。
「晚星,麻煩你用相機,幫我們把這珍貴的一刻記錄下來好嗎?」
全場的聚燈和掌聲都給了他們。
和顧修竹站在一起,笑得一臉燦爛。
而我們班的同學,卻都委屈地在后臺掉眼淚。
12
顧修竹和秦語霏退出后,大家因為缺了核心節目而犯了難。
「晚星,現在怎麼辦啊?要不就直接放棄算了。」有人無奈地提議。
我擺了擺手:「沒關系,我有后備人選!」
上一世,我抑郁癥最嚴重的時候,聞野經常抱著吉他,在我耳邊唱歌給我聽。他的聲音,有一種能治愈一切的魔力。
後來我的手康復后,他鼓勵我重新拿起畫筆,陪我一起去街頭涂,釋放緒。
我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他的電話:
「聞野同學,我們班的節目,現在急需一位狂拽酷炫的街頭藝家,來拯救世界。」
他想都沒想就一口回絕:「老子不會!」
我直接拿出我的絕殺武:「老公老公老公!」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后傳來一聲咬牙切齒的「閉!」。
接著是:「地址發我!老子馬上到!」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看這條件反的速度,就快被我訓練甫夫的狗了。
聞野萬般不愿,但還是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活室。
顧修竹和秦語霏得知這個消息后,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蘇晚星是瘋了嗎?竟然讓聞野去頂替你表演?」秦語霏對顧修竹說。
顧修竹不屑地冷哼一聲:「一個只會打球的育生,他懂什麼是藝?不過是嘩眾取寵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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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里,育生、藝生,都是績差的學生,才不得不選擇的出路。
然而,他們的質疑,毫沒有影響到我們的熱。
當晚會正式開始,聚燈亮起的那一刻,我穿著一潑墨風的改良漢服,在一張巨大的白畫卷前,手持畫筆,翩翩起舞。而我后的大屏幕上,同步投出另一只手,正用噴漆罐,以一種狂放不羈、充滿力量的方式,進行著創作。
傳統的水墨丹青與現代的街頭涂,在舒緩又富有節奏的音樂中,奇妙地融合在了一起。
當最后一筆落下,我完了畫卷中仙鶴的點睛,而大屏幕上的涂,也勾勒出了一條沖天而起的巨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