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驚訝的是烏婳：
「朋友？你說這怪是你的朋友？」
我笑道：
「這一車廂的詭怪都是我的朋友。
「你若敢他們一毫，我就一陣風把你送到千里之外。」
聽了我的話，大花得從背后抱住我，大腦袋在我發頂上蹭啊蹭——比我高兩個頭，我們此刻是「小人護大花」。
烏婳輕嘲：
「愚蠢！
「你不知道這些詭怪個個都想吃掉你嗎？
「你不知道這趟列車名『黃泉專列』、一路開往黃泉地府嗎？
「你不知道這群詭怪其實早已經死了嗎？
「只有吃掉『錦鯉玩家』，他們才能復活！
「這趟車上的詭怪個個都想抓捕、分食錦鯉玩家！你知道剛才我們斬殺的詭怪是怎麼說的嗎？
「他們說——
「既然不確定『錦鯉玩家』是誰，那就統統都吃掉好了！寧可吃錯了，也絕不放過一個人類！
「這局游戲里，詭怪是天然的同盟，玩家也是天然的同盟。
「怎麼？你想與詭怪為伍嗎？」
我怔了下。
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
可我很快想到，剛剛千面蛭殺向我時，是誰守護在了我的前！
是誰為我與千面蛭殊死廝殺！
是誰與我共度了一段溫馨的旅程！
是誰與我共賞晚霞！
我堅定地與烏Ṱũ̂⁷婳對視：
「是，我愿與詭怪為伍。
「他們是我的朋友。」
烏婳訝然。
他看向秦梔意，秦梔意一攤手：
「不關我事。」
從鬼火小僧的桌案上抓了把瓜子，津津有味地ṭŭₘ看起了熱鬧。
16
熱鬧只持續了十分鐘。
我也沒想到排行第六的烏婳竟如此不打。
「震訣，雷霆之怒！」
我十道天雷劈下，他閃躲如疾電。
「巽訣，伏魔藤！」
我甩出數十條藤蔓，他轉瞬就切斷。
「巽訣，颶風召來——」
我一道颶風召至，他眨眼就被送走了。
我滿意地低頭看向雙手：想不到我又進步了，竟能在行駛的列車上，在相對狹小的空間，準地鎖定并送走目標，且不傷及無辜……
（彎眼微笑.jpg）
……
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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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怪們圍觀惡斗后，早已齊齊驚掉了下。
掃帚再次替大家表達心的：
「額滴個乖乖啊……」
17
可是，烏婳說的是真的嗎？
這趟列車黃泉專列？
整車的詭怪都已死了？
他們魂聚于此，是為了吃掉錦鯉玩家，復活自己？
我的視線掃過大花、鬼火小僧、蜈蚣、百目怪、畫皮、掃帚、蜘蛛和腐，他們的目逐漸幽深。
約間，不知是不是我的幻覺，他們每一個都變得蒼白了，憔悴了。
大花苦笑著攤手：
「是的，我們已經死了。
「只是有什麼好復活的！間待過了，正好去間逛一逛。」
掃帚叉腰道：
「死就死唄。
「我在間開了個花店，我要在間也開一個！」
蜘蛛氣呼呼：
「死倒是無所謂。
「可惡的千面蛭竟踩碎我的解謎盒！老娘死了多腦細胞才解到最后一關啊！
「啊啊啊，氣死我啦！」
畫皮淡然極了：
「我本是人類。
「死后，一層枯萎的皮在樹上，了五百年，月滋養才了『魅』。
「想不到做怪還能再死一回……真是有趣。」
百目怪合上報紙，泰然自若：
「花有開時，自有敗時。
「世間萬，生滅有時，枯榮有時，興亡有時。
「既有定時，何必執著？」
其他人沒說話，而是微笑著向我點頭。
是啊，萬有時，為何要執著？
我一點都不難過。
可為什麼我的眼里有潤潤的東西流出來……
「騙你的啦！」
大花忽然大笑：
「人類可真笨，這麼容易上當呀！」
「是啊是啊，人類可真笨。」其他詭怪附和道，「我們本沒死！」
蜘蛛笑嘻嘻：
「誰讓你坑我們錢！
「總得拿些眼淚還我們吧！」
好啊！
這些壞蛋！
18
我把超市搬空了。
興高采烈地給大家發禮，鮮花，口紅，潤膏，牙刷，牙膏，眼藥水，辣條，薯片，火腸……
當然還有各種口味的泡面和各種解謎盒！
系統氣急敗壞：
【啊啊啊，我的超市！
【李可，你瘋了！你瘋了！
【我要懲罰你，我、我……小祖宗求你了，別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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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只說賺取一百萬，它可沒說是純利潤！
既然不是純利潤, 那只要銷售額到了，就算完任務了。
超市里的東西遠超過一百萬, 嘩啦啦，嘩啦啦……好吃的、好玩的、好用的，琳瑯滿目堆滿了車廂。
「便宜賣了, 統統一文錢！
「鬼火小僧免費。」
詭怪們歡呼！
個個咧著大，笑得眼睛都沒了。
看著他們笑, 我默默對系統道：
「虧損都算我的，從我獎金里扣。」
系統猛地打起了神：
【呼——
【謝天謝地。】
……
這時，列車廣播響起：
「列車前方到站浮世站，請下車的旅客提前做好準備。
「The train is arriving at FuShi Station.Passengers who need to get off, please get ready in advance.」
列車停了。
我和秦梔意下了車。
我完了任務, 賺了一百萬。
也完了任務，橫穿了 44 節車廂——是的, 的任務是「橫穿整趟列車」。
在抵達 7 車后，又悠哉地去 1 至 6 車散了個步，彼時那幾個車廂已經沒有活了。
下車時，我看了白無常一眼。
他出現在Ṱûⁿ這里是為了什麼？
聽說，黑無常也來了，在 8 車睡得正香。
白無常微微抬眼：
「李可, 我想我們還會見面的。」
我笑著揮揮手：
「最好不要。」
百目怪突然沖過來，把他看了一路的報紙塞進我懷里：
「送給你！祝你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