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公司的賬目本經不起查。
下午,就有小道消息傳出,王德發被帶走「協助調查」了。
宏遠集團心準備的這把暗箭,被我在半空中生生折斷!
消息傳回江氏,低迷的士氣為之一振!
那些原本搖的供應商和合作伙伴,看到江家如此狠辣凌厲的反擊,也暫時按下了小心思。
銀行那邊的態度,似乎也微妙地緩和了一些。
我坐在我爸的辦公室里,著脹痛的太。
窗外刺眼。
連續幾天不眠不休的高強度對抗,和神都支到了極限。
繃的神經稍微松懈一點,無邊的疲憊就像水般涌來。
但我還不能休息。
城西項目的司還在進行,爸爸的醫療費、公司的日常運轉、銀行利息……每一天都是巨大的開支。
錢!
江家的現金流,已經繃到了極限。
我媽的首飾盒……那個念頭突然不控制地冒出來。
書里寫,為了籌錢,變賣了所有首飾……
我的心猛地一揪。
不行!
絕對不行!
我立刻拿起線電話打給財務總監:「王總監,我媽名下所有的珠寶首飾、貴重品,立刻給我列個清單,一件都不許!沒有我的親筆簽字,誰也不能!包括我媽自己!聽清楚了嗎?」
「是!江總!」王總監回答得干脆。
掛了電話,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賣首飾?借高利貸?
想都別想!
江家還沒到那一步!
就算真到了山窮水盡,要賣,也是賣我的!
我名下還有幾套公寓,幾輛跑車,一些基金票……雖然杯水車薪,但總能頂一陣子。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接起。
「喂?」
「江晚意?」電話那頭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有點耳,帶著點玩世不恭的笑意,「是我,周予安。」
周予安?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來。
周家的小兒子,圈里有名的紈绔子弟,玩賽車玩得瘋,家里有礦(字面意思,真有礦),跟我算是點頭之,以前在各種派對上見過。
他找我干嘛?
「有事?」我語氣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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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最近……不太好?」周予安的聲音帶著點試探。
「死不了。」我直接堵回去。
「嘖,還是這麼沖。」周予安也不惱,「缺錢不?」
我心頭猛地一跳。
「什麼意思?」
「聽說你家城西那項目卡住了?缺錢周轉?」周予安開門見山,「我手里正好有點閑錢,可以借你,利息嘛……好說。」
天上掉餡餅?
不,是黃鼠狼給拜年!
周家跟宏遠集團走得很近!
「條件呢?」我冷冷地問。
「痛快!」周予安笑了,「也沒什麼,就是……聽說你手里有‘麗景灣’度假村項目10%的干?我喜歡那地方的,轉給我玩玩?放心,按市價折算,多退補。」
麗景灣!
我的心沉了下去。
那是江家手里目前唯一一個現金流穩定、前景看好的優質資產!是我爸留給我當嫁妝的箱底!
周予安……或者說他背后的宏遠,胃口真大!不僅想要城西的地,還想趁機吞掉江家最的一塊!
「周,」我冷笑一聲,「你的消息靈通。不過,麗景灣那點份,我還留著養老呢。你的‘閑錢’,還是借給別人吧。」
「別急著拒絕嘛。」周予安慢悠悠地說,「你再考慮考慮?現在除了我,誰還敢借錢給你們江家?銀行?還是那些等著吸你們的高利貸?」
高利貸!
這三個字像針一樣刺了我一下。
書里,我媽就是去借高利貸的路上……
「不勞費心。」我語氣冰寒,「高利貸?我江晚意就算去賣,也不會那東西!」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心臟在腔里怦怦直跳。
周予安的電話,像是一記警鐘。
提醒我,暗的敵人,從未停止覬覦。
而江家的境,比我想象的還要危險。
資金鏈,隨時可能徹底斷裂。
我該怎麼辦?
賣我的公寓?跑車?杯水車薪。
難道……真的要去借……
不!
一個念頭,突然像閃電一樣劈進我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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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日記本!
那個預告了我悲慘命運的日記本!
它后面,還有空白頁!
它既然能「預告」,是不是……也能「改變」?
這個瘋狂的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不下去。
我像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瘋了似的沖出辦公室,開車沖回我和沈硯的「家」。
沖進客臥,從柜最底層,翻出了那個被我刻意忘、深藏起來的殼燙金日記本。
手,抑制不住地抖。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翻開它。
直接翻到最后那些空白的頁面。
我抓起一支筆,手抖得厲害,墨水在紙上洇開一團。
我努力控制著手腕,用盡全力氣,在那空白頁上,一個字一個字地寫:
「江氏集團獲得關鍵注資,度過危機。」
寫完,我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頁紙。
一秒,兩秒,三秒……
毫無變化。
黑的墨水靜靜地躺在那里,像是對我無聲的嘲諷。
果然……是我想多了嗎?
這日記本,只能預告,不能改變?
巨大的失和更深的絕,瞬間將我吞噬。
我頹然地坐倒在地板上,背靠著冰冷的床沿,日記本落在一旁。
所有的力氣都消失了。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
就在這時——
嗡…嗡…
我的手機在口袋里瘋狂震起來。
我麻木地掏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