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后,橋歸橋,路歸路。」
我拉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門在后關上,隔絕了沈硯那復雜的目。
外面的風有點涼。
我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才發覺自己渾都在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憤怒,因為被誤解的委屈,還有一種……深深的悲涼。
這就是書里的世界嗎?
無論我如何掙扎,如何想要遠離,那些劇,那些誤解,那些狗的沖突,還是會以各種方式找上我?
蘇禾的通事故……真的是意外嗎?
還是……劇強行修正的力量?
我抬頭,看著漸漸沉城市天際線的夕。
橘紅的,帶著一種殘忍的溫。
不行。
我不能倒下。
爸爸還沒醒。
江家還沒完全險。
我,江晚意,絕不認輸!
和沈硯在咖啡廳不歡而散后,我直接回了醫院。
我媽看我臉鐵青,嚇了一跳:「晚意,怎麼了?公司又出事了?」
「沒事,媽。」我勉強出一個笑容,「就是有點累。」
我不能告訴沈硯那些混賬話。
接下來的日子,我一邊理公司事務,一邊照顧父母,同時讓律師著手準備離婚協議。
沈硯那邊,自那天后,再沒聯系過我。
倒是聽說蘇禾的況穩定了下來,染控制住了,但……終究是沒保住,做了截肢手。
這個消息讓我心里沉甸甸的。
雖然我不喜歡,但一個年輕孩失去一條……這打擊太大了。
命運對,似乎也過于殘忍了。
書里的劇,已經徹底面目全非。
我的「茍命保家」計劃,似乎功了,又似乎帶來了更多未知的變數。
半個月后的一天下午。
我在醫院陪我爸做高氧治療。
手機響了,是個陌生本地號碼。
我走到走廊接起。
「喂?」
「江晚意?」電話那頭是一個人的聲音,很平靜,甚至有點虛弱。
我愣了一下,這聲音……
「蘇禾?」我有些不確定。
「是我。」蘇禾的聲音很輕,「能……見一面嗎?就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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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我皺眉頭,「有什麼事?」
「很重要的事。」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持,「關于……你,我,還有……這個世界。」
我的心猛地一跳。
這個世界?
知道了什麼?
「你在哪?」
「市一院,住院部頂樓天臺。我等你。」說完,就掛了電話。
天臺?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書里,惡毒配江晚意的最終結局,不就是走投無路,在天臺跳自盡嗎?!
蘇禾約我去天臺……想干什麼?!
一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去?還是不去?
去,可能有危險。
不去……話里的意思,讓我無法忽視。
掙扎了幾秒,我咬咬牙。
去!
天化日,醫院天臺,一個剛截肢的病人,能把我怎麼樣?
我倒要看看,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我跟我媽說公司有急事,匆匆離開了醫院,開車直奔市一院。
坐電梯到頂層,推開沉重的防火門,走上空曠的天臺。
傍晚的風很大,帶著初秋的涼意,吹得人衫獵獵作響。
我一眼就看到了蘇禾。
坐在椅上,背對著我,面對著城市黃昏的景。上穿著寬大的病號服,左的管空的。
的背影,單薄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走。
聽到腳步聲,緩緩轉椅,轉了過來。
看到的臉,我吃了一驚。
瘦了很多,臉蒼白得近乎明,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清澈,帶著一種悉一切的平靜,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怯懦和閃爍。
這眼神……太陌生了。
「你來了。」看著我,聲音很輕,被風吹得有些飄忽。
「找我什麼事?」我站在離幾米遠的地方,保持著警惕。
蘇禾沒有立刻回答。
轉椅,慢慢靠近天臺邊緣的矮墻。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蘇禾!你干什麼!」我失聲喊道,下意識地向前沖了兩步。
蘇禾停在矮墻邊,手扶著冰冷的墻,沒有看我,目投向遠鱗次櫛比的高樓和蜿蜒的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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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意,」忽然開口,語氣平靜得可怕,「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出通事故嗎?」
「我怎麼知道?」我皺眉。
轉過頭,看著我,角勾起一抹極其古怪、甚至帶著點悲涼的笑意。
「因為,那天……我看到了。」
「看到什麼?」
「看到你。」的目銳利起來,「看到你開車,跟在我后面。」
我的心猛地一沉!又是這個!
「我說了!我只是路過!我本沒看到你!更不可能……」
「不。」蘇禾打斷我,輕輕搖頭,「我不是說你撞我。我是說……我看到了你。然后……我的腦子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聲音?」我愣住了。
「一個冰冷的,機械的聲音。」蘇禾的眼神變得有些空,像是在回憶,「它說……‘檢測到劇關鍵人:惡毒配江晚意,行為嚴重偏離設定,威脅世界線穩定……啟修正程序……’」
轟!
我的腦子像是被原子彈炸開了!
劇關鍵人……惡毒配……行為偏離……修正程序……
這些詞……這些詞……
「你……你說什麼?!」我的聲音在發抖。
蘇禾看著我,眼神復雜到了極點,有憐憫,有悲哀,還有一……同病相憐?
「江晚意,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輕聲問,「知道我們活在一本書里?知道你是那個注定凄慘的惡毒配?而我……是那個踩著你的尸骨、獲得幸福的主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