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煜的牧言寧緩緩側頭看向他。
他們剛剛短時間建立起來的、搖搖墜的戰友眼看就要坍塌了。
「不過——」我話音一轉,抖出一張羊皮紙,「因為你們的表演很彩,所以我獎勵給你們一張卷軸。」
卷軸不大,一共只有三道題。
「答出卷軸上問題的人,可以提前離開這座古堡。」我笑著說,「是帶著自己的隊伍一起離開噢。」
只見古樸的卷軸上一共只有三道題。
【1.公主的種族是什麼?】
【2.國王的種族是什麼?】
【3.找出國王的第一句謊言。】
(08)
又一天的晚宴結束。
古堡的夜晚并不平靜。
屬于客人的房間驟然起了異響。
我在房間里畫畫。
小夜鶯落了下來,側頭看著畫卷上的人。
我在齊煜的頭上畫了兩只耳朵。
在遲晝的臉上畫了一只尖牙。
在牧言初的心口畫了一個小。
我問小夜鶯:「像不像?」
小夜鶯煞有介事地點了點腦袋。
我又自言自語:「如果真的到第七天,就要永遠留下了。到時候我還要自己去清理,好麻煩。」
族、狼人、幽靈。
規則鼓勵玩家偽裝客人潛古堡。
可是扮演是要付出代價的。
不屬于人類的種族特征在他們上不斷浮現,不斷加深,不斷融。
這座古堡會異化每一個到來者,然后將他們徹底留下。
除了我。
小夜鶯抖翅膀看向我,又啾鳴幾聲。
「對,」我說,「牧言寧的預言很準確,不過很可惜,這次我在副本。」
每預言一次,他就會隨機失去部分。
時間長短和預言容有關。
如果僅僅是預言明天的早餐吃什麼,那麼或許他只會鼻塞兩秒。
我的到來,讓他預言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如果沒有那一樣 SSS 級治愈道,他已經失去了自己的眼睛。
他的屬點里,靈那一條高得嚇人。
甚至到了一點突破種族限制的邊緣。
所以他才能知到我的存在。
小夜鶯忽然像是察覺到什麼,搖了搖腦袋。
我也察覺到了。
花園、宴會廳以及塵封的藏書閣,支線再次被。
城堡的各個角落同時闖進了不不速之客。
三十位玩家,在昨夜清了況后,今天沒有一個人選擇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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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在夜探古堡,尋找線索。
(09)
古堡的頂端是我的房間。
只有這一層還保持著安靜。
我垂眼,倒不覺得被冒犯,只是覺得有趣。
原來人類沒有安于現狀的習慣。
只是很可惜,他們犯了規則。
而我也沒有違逆規則保護他們的打算。
我是恐怖游戲的 Boss,不是橙*游戲的可攻略主角。
「真是不老實的客人,」我微笑著說,「未經允許就在主人的城堡里逛,這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說完,我往虛空里掃了一眼,想給玩家們一個小小的教訓。
然而只看了一眼,我就沉默了。
小夜鶯長脖子,一副想看的模樣。
我便隨手了個幕,映出三十個玩家的行軌跡。
只見這群玩家們去了剛來城堡時的奇裝異服——那些都是他們心搭配的裝備,雖然不好看但很實用。
他們全部換上了華而不實、看上去像是要去走秀的服。
時不時還對著空氣凹一下造型,禮貌地說一句「公主,無意冒犯,打擾您了」,然后繼續對著空氣拋個眼。
我:「……」
這是什麼,虛空嗎?
我看著臉慘白如紙,卻堅持穿著半明白襯衫,時不時低頭咳嗽兩聲,展完側臉的牧言寧,陷沉思。
毫無疑問,他再次預言了。
而且共了這次的預言信息。
副本的忽然變化讓三個隊伍的玩家改變了部分策略。
雖然在隊伍群聊里彼此看不過眼,現在居然還能默契地共同行。
所有人都知道玩家今晚的行會被看見。
而牧言寧的預言很功。
因為小夜鶯的眼睛瞪大,都快到幕上某位玩家鼓鼓囊囊的上去了。
我:「……」
在花園時我就發現了,小夜鶯喜歡的。
所以齊煜跳舞的時候小夜鶯總是盯著他的腰腹看。
我見過不種族。
說實話,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人類這麼有信念的種族。
「真是不老實的客人,」但是出于副本 Boss 的職責,我還是重復了一遍臺詞,「看來我應該給他們一點教訓。」
小夜鶯頓時回頭,啾啾兩聲,不滿地啄了啄我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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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彎起眼,從善如流:「好吧,聽你的,不給他們教訓了。」
副本 Boss 的職責是什麼?關我什麼事。
我只是借調過來的臨時工。
(09)
第三天的晚宴時間。
昨天還意氣風發的客人們拖著疲憊而殘缺的軀前來赴宴。
他們看上去沒剩幾口氣了。
這在我的意料之中。
古堡的當然是沒那麼好探尋的。
即便我沒有對他們出手,但宴會廳的管家、花園里的花、藏書閣的畫像……都是攻擊極強的詭異。
現在這三十個玩家只是傷虛弱,沒有死人也沒有缺胳膊,已經算得上是出乎我的意料了。
我的目在齊煜上一掃而過。
原來是因為他這個需要運用時間法則的治愈系技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