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歲到十歲。
我幸運地被好心人家收養。
十歲被父母找回來。
我當著父母的面討伐我哥故意弄丟我的事。
換來的是他們對我哥的維護。
「你記錯了。」
「你哥哥不是那種人。」
「那只是個意外。」
「不可以再埋怨哥哥了知道嗎?」
從那時開始,我一直都恨我哥。
恨姜旭。
我最恨的時候詛咒他上下樓梯摔死,喝水嗆死,吃飯噎死,被雷劈死……
各種惡毒的念頭盤旋在我心頭。
五年的親斷聯沒有換來父母更深的疼和回護,而是若有似無的疏離。
他們覺得我不像小時候那樣乖巧可。
覺得我走丟的五年被教壞了。
小家子氣。
小肚腸。
斤斤計較。
俗惡劣。
這些是他們暗地里對我的評價。
剛回到家睡不著的深夜,爬起來找爸爸媽媽,無意間聽見客廳里的對話時,我的大腦仿佛被人狠狠捶打了一下。
強忍著哭聲,在黑暗中流了很久的眼淚。
也看見了隔壁房間被打開的門。
我哥也聽見了。
我隔著淚水看他面躊躇,想靠近我,腳步又了回去。
最后,他向我走來時,我立馬躲進自己房間。
把門關上了。
從那一晚后,我學會了裝乖。
4
我跟著我哥他們一起去吃了晚餐。
飯桌上,紀澤很照顧我。
時不時給我夾菜。
我哥心不在焉。
不知道在想什麼。
也許在想怎麼把我踢出他們的局。
梁茜正吃著菜,忽然間放下筷子朝門口的方向招手。
我下意識轉過頭。
看見來人的那一瞬間,心沉到了底。
白寧溪。
我最厭惡的人。
是我消失的那五年被帶回我家替代我的人。
我當初回來,為了離開我家,鬧死鬧活。
我對白寧溪的排斥,我哥無比清楚。
原來這些年他們背著我一直保持著聯系,關系好到發展一個小圈子。
我恨恨地向我哥。
他正看著我,神冷淡又輕嘲:
「你別來,你偏要來。」
我哥的話總是如此尖銳刺耳。
紀澤聞言皺了皺眉,桌下的腳踢了我哥一下。
語氣微重:「阿旭!」
我下心里的郁氣,盯著紀澤的側臉,心口酸中帶甜。
只有他會回護我。
白寧溪笑地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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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啦!」
目在掃到我時,角笑意微滯。
神變得小心翼翼,意外地我的名字:「小晚?」
「你也在啊?」
也許是我心存偏見。
又或是我敏。
白寧溪這句話令我略為不快。
我覺得的潛臺詞是我不該在。
以往我對向來不假辭。
但在人前,尤其是在紀澤在場時,我向來脾氣都會很好。
我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點了點頭,就作罷。
白寧溪看著座位,面苦惱。
「我坐哪呀?」
紀澤招呼:「我旁邊有位置,你坐這。」
這是一張六人桌。
我和紀澤坐一起。
我哥和梁茜坐對面。
白寧溪可以坐我哥那一排的,紀澤話一出我下意識地垂下角。
「太好了,都是我吃的。」
白寧溪自然而然地落坐在紀澤左手邊,盯著桌上的飯菜開心地表達緒。
吃了一口又一口。
食很好。
「你們考得怎麼樣啊?心里有沒有數?」
「我們可是約定好要考同一所大學的,大家可要尊重約定噢。」
白寧溪邊說邊聊。
我哥笑了笑:「放心,沒問題的。」
梁茜附和:「我覺得我也可以。」
紀澤淺笑:「你們好了,我只能自己一個學校了。」
「你這是在凡爾賽吧,學神。」
「過分了啊!止清北苗子和我們聊天!」
他們有說有笑。
聊著我不知道的話題和故事。
那份稔和默契像,一道無形的結界將我隔離在外。
我默默地吃著。
越嚼越沒味。
桌上的菜一半是紀澤點的。
原來點的都是白寧溪吃的。
我聽著耳邊的歡聲笑語,目落在手邊的茶杯上。
為了解膩,也因為習慣。
我點了茶。
他們都點了飲料。
只有我格格不。
此刻,我注視著茶湯上飄著的一層幾不可見的油脂,有種反胃的沖。
原來我哥和紀澤還有白寧溪,三個人關系這麼好。
就連梁茜和白寧溪,也宛如認識多年的好友。
我卻和我哥的朋友一點都不,甚至今天才認識。
還是在被我撞見不得不介紹的況下。
他們四個人的聚會,我是的第五個。
明明我才是我哥的親妹妹。
明明是我先認識的紀澤。
可我卻了那個多余的人。
5
「小晚,你打算上哪個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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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我的沉默,紀澤將話題轉移到我上。
我視線上移,和他對視。
紀澤眼里是悉的清淺笑意。
我最鐘他這雙眼睛。
含笑、溫,還有注視著他人時自帶的深。
仿佛他的世界里,只有被他看著的那個人。
我知道,我不是獨一無二的那個。
我知道,他只是教養好,對邊的人都好。
但我貪心,我想為他眼里的唯一。
只想他對我好。
我盯著他的眼睛,慢慢吐出兩個字:「清北。」
話落,所有人都出驚訝的神。
白寧溪笑著說:「小晚,你也會開玩笑了。」
我哥沒說話,只是看著我面思索。
梁茜捧場:「好志向!」
紀澤輕挑眉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