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堅定地回我:「那肯定不會啊!」
「除非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肯定不會,這不是背叛嘛!」
我又問:「如果我討厭的是你從小認識的發小呢?」
「啊?」
閨面難:「為什麼呀?你們是有什麼誤會嗎?我可能會想辦法解開你們的誤會。」
「如果我和對方無法和解呢?」
「額,那我不讓你們見面接就好了。」
我繼續問:「我要你二選一呢?」
閨抱頭痛苦,「救命,你為什麼問我這麼傷腦筋的問題!」
「你老實告訴我,你討厭我哪個發小。」
「晚晚,你這問題讓我無助得像個男人。」
「都是好朋友,這我真的沒法二選一。」
我笑了一下:「逗你的。」
「但是晚晚,如果對方做了讓你傷的事,我一定站你這邊。」
閨握住我的手,很認真地說。
我笑了笑。
13
和閨分開后,我走了另外一個方向。
路過某個街角時,我無意間掃過某塊玻璃窗。
腳步微頓。
我著坐在窗邊的幾個人,久久駐足。
俊男,青春洋溢。
我哥坐姿張狂。
靠著椅背。
一只手搭在梁茜的椅子上,呈一個霸道占有的姿態。
白寧溪笑地說著什麼,忽然間嗔怪似地捶了坐在邊的紀澤一下。
紀澤勾了勾。
四人和樂融融。
而我,始終是那個圈子外的人。
從一開始,我和他們就是格格不的。
我神平靜。
將他們的表姿態一一記錄在眼底。
忽然間。
我和我哥的視線對上了。
他坐直了,錯愕地著玻璃窗外的我。
他的靜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紛紛朝我看來。
白寧溪的臉變化讓我失笑。
我也笑了。
仿佛在和他們打招呼。
紀澤站了起來,白寧溪拉住他的手。
不知為何,我忽然間不嫉妒了。
也不生氣了。
有種厭倦的麻木。
我收回目,大步離開。
余里我看見我哥和紀澤追了出來。
我不想被追上。
拐彎繞進一條小巷。
從巷子里出來,我抬頭了眼天邊的落日。
夕的和地落在我的眼底。
卻落不到心底。
我走在街道上,放空了自己的大腦。
「星星。」
我和一個年肩而過。
他忽然了一聲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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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字像一束穿過漫長歲月的,闖進我的腦海。
我被定在原地。
瞳孔震。
我能覺到對方落在我背上的視線。
可我沒有勇氣回頭。
我忽然拔狂奔。
跑進人群。
跑過一個紅綠燈的街角。
又在第二個紅綠燈前停下。
汗水黏了我的頭髮。
傍晚的風刮過。
我渾輕。
眼前的紅燈無比漫長。
我遲疑了一瞬。
終究還是控制不住地回了頭。
川流不息的車流中,我和對面站在紅燈下的年視線匯。
他長得好高。
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到他。
也長得很出眾。
清雋,干凈。
年形頎長,盛夏里穿著寬大的黑長袖。
風吹過,那左邊的袖子卻空地晃。
那無力而隨風晃的袖令我心口驟然發酸。
記憶中的小小年,和遠的他合為一。
他靜靜地著我。
眼里是淡淡的悲傷和想念。
綠燈亮了。
他邊的人群朝我走來。
他卻看著我不敢。
我狠心地轉過。
眼前的綠燈一亮,我毫不猶豫地往前跑。
跑出年的視野。
我在一棵大樹下停下。
累得直氣。
腔里的心臟在劇烈跳。
我茫然地盯著地面。
眼前不斷浮現年哀傷的眼神。
心口好悶。
悶得想哭。
我繼續往前走,但每一步卻越來越重。
我停下了。
幾秒后,猛然轉往回跑。
我跑過街角,跑過人群,跑過風。
跑到年站在的那個紅綠燈路口時四尋找,卻沒能找到那抹影。
夕已經沉落。
只余天邊一點霞。
我的目拼命地想要找到他,掠過的每一張臉都不是他。
「林懷書!」
我站在路邊,大聲地喚這個塵封在心里多年的名字。
行人匆匆。
沒有人停下。
我沮喪地低下頭。
我后悔了。
我不該跑的。
我想見他。
14
「星星。」
視野里出現一雙男生的板鞋。
我猛然抬頭。
天邊最后一抹霞消散。
整個世界被暗沉的藍調短暫地接替。
年低頭看著我。
淺而好看的眼皮被月牙劃出好看的線條,斜斜地沒眼尾。
上眼瞼尾部的那點紅痣隨著他輕的眼睫躍。
我聲他:「林懷書。」
眼里水霧彌漫淚,一點一點地掉落。
「別哭。」
林懷書抬起右手,想替我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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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前一步,手抱住了他。
他微頓,隨后單手環住我。
很用力地抱住我。
林懷書在我耳邊說:
「我終于找到你了。」
15
遇見林懷書,是我走丟時那黑暗痛苦的五年里最大的幸運。
我本就沒有被什麼好心的人家收養。
那不過是父母想出來應對外人的說辭。
當年走丟的我落黑團伙里。
那里有好多小孩。
健康漂亮年紀小的都被「收養了」。
剩下的,被教著竊。
我小時候一害怕就不說話。
他們以為我是個啞,我索就裝到底。
我被迫學著各種東西的技巧,被打被罵是常態。
吃著難吃又吃不飽的食,睡在地板上的草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