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聲音不算大,但我聽見了。
霍之舟迅速往后退了一步,勉強躲過周明允的拳頭。
齊歆害怕極了,地抓住周明允的服。
而周明允一臉不甘心。
可我知道。
他并不是吃醋。
也不是對我用至深。
他只是覺得,他不要的東西,怎麼會有人搶呢?
被激起了勝負心罷了。
「這就不了了?」霍之舟收起了全部的笑容,冷臉開口。
「帶著婦在你老婆面前瞎晃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心里是什麼滋味?」
我打斷霍之舟的話。
「不要再說了。」
我是已經決定和周明允離婚了。
但這不代表,我會和霍之舟在一起。
即將走出一段,我不想又跳進深淵里。
「明允,在這種場合打人會被寫到報紙上,今天來了這麼多記者,你不要做傻事……」
齊歆楚楚可憐地開口。
手上戴著十克拉的鉆戒指。
貴氣十足,火彩耀眼。
那戒指我在拍賣會上見過。
那天晚上,我在電話里拜托朋友幫我拍下來。
可是事后,告訴我,有人把價格抬得太高了,覺得不太值,就沒有接著加價。
問起那個人時,朝我眉弄眼。
「不是,你在逗我嗎親的?
「拍下鉆戒的人是你老公啊,他難道還沒把戒指送給你嗎?」
說出口的那一瞬間,我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我們兩個面面相覷。
朋友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收起了笑容,一臉尷尬。
「你剛才……不是在逗我吧?清樾,你真的沒收到嗎?」
我沒收到。
也本不知道周明允去了那場拍賣會。
也就是那天晚上,我知道了周明允在外面養金雀的事。
……
4
周明允拽著霍之舟去了外面。
一時之間,只剩下我和齊歆兩個人。
「周太太,您好。」齊歆仰著頭看向我,使勁地凹出天鵝頸,大有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覺。
心思實在是太明顯了。
瞧不上我,想炫耀,想要同我比較。
我猜,一定不會把我放在心上。
像那樣自負的小姑娘,總是以為貌是無敵的存在。
由于靠臉吃到了一部分社會紅利,就開始不把社會規則放在眼里,不把婚姻制度放在眼里。
Advertisement
以為只要得到某個功男人的青睞,就可以飛到枝頭變凰。
「齊小姐。」我平靜地看著,「久仰了,舞蹈跳得很,我看過你的表演。」
大概沒料到我是這種反應,臉上的笑容有點僵。
「你應該知道我是誰?」
「我當然知道。」我笑了笑。
「畢竟,你說我推了你,導致你流產。
「如果我們沒見過面,你又怎麼會這麼說呢?」
從知道齊歆的存在的第一天起,就有私家偵探把的全部資料放在我桌子上。
「周明允說他的太太總是纏著他。」齊歆撇撇,「我猜,他說的就是你嘍?」
「畢竟,他又不可能有別的太太。」小姑娘話多,擋在我面前不讓我走。
我看著那張氣得快變形的臉。
「當然有別的太太。
「你不就是他的二姨太嗎?」
「你——」齊歆惱怒,「你得意不了太久的,明允說了,他會和你離婚的。
「現在的你對于他來說只是一個老人,他事業有,不可能讓你這種年老衰的人留在他邊……
小姑娘上門宮的戲碼我見多了。
自然也不會因為齊歆的話生氣。
「你怎麼說,我無所謂。
「你開心就好。」
我順手從旁邊的臺子上端了一杯香檳,轉離開。
回頭,笑著看了齊歆一眼。
「偽造懷孕記錄,不怕被曝嗎?
「齊小姐,你有多本事,大可以亮出來……」
原本,我打算跟周明允好聚好散。
只要他在財產分割方面足夠大方,我不介意全他和小人。
但眼下,看見他的小人那麼沒禮貌。
我這個占著周太太位置不放的「老人」,突然不想讓齊歆那麼輕易地上位了……
……
5
深夜,我和周明允一前一后到家。
我坐在臺的躺椅上看風景,看外面霓虹燈明滅。
多好的地段呀。
太平山頂,山間別墅。
從前的周明允什麼都沒有,卻一腔赤誠。
而現在,他早已經越了晉級,卻再也沒有半分真心可言。
「霍之舟送你回來的是嗎?」周明允站在我的后,開口問。
Advertisement
「那個時候,你忙著把齊歆介紹給你的朋友。」
言下之意,沒有時間送我。
周明允明顯聽出了我的弦外之音,不再咄咄人。
「我……我和你道歉,清樾,是我讓你難過了。」
參加晚上這場宴會前,我原本打算從周家豪宅搬出去,找律師幫我協助離婚。
可眼下,我突然覺得。
那實在不是一個好主意。
轉站了起來,我將披肩攏了攏。
周明允先我一步開口。
「清樾,今天晚上我原本沒打算帶齊歆,是說想要長長見識……
「你已經很久沒參加過商業宴會了,我以為你不會去,如果我早知道的話,絕對不會讓你們面讓你難堪……」
換作以前,我可能又要冷嘲熱諷,排解心里的不甘。
但是眼下,我有了更重要的計劃。
「不用解釋了。」
周明允的神黯淡了許多。
下一秒,我接著說:「我信你。」
周明允幾乎是欣喜若狂。
「清樾……你,你不怪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