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胡思想間,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陳彥川的電話。
我騰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宿舍臺外,夕正西沉,但彩霞卻漫天。
我下了床,拿著手機去了無人的樓道里方才接起。
「吃飯了嗎?」
陳彥川的聲音有些沙啞,著濃濃的倦意。
「還沒有,你呢?」
「今晚要小組聚餐,總算告一段落了。」
不知為何,心頭那一小小的失落又加重了幾分。
我「哦」了一聲:「那你去聚會吧,好好放松放松。」
「我盡量早點結束。」
陳彥川忽然的一句,讓我臉頰忽地燙了燙。
卻還是故作輕松地說道:「好不容易可以放松一下,你玩開心啊。」
「晚上結束給你打電話。」
我攥著手機上的小掛件,心臟跳得有點快。
「哦。」
「虞夕。」
陳彥川忽然喊了一聲我的名字。
「怎麼了?」
過了幾秒鐘,他才輕輕開口。
「今天的夕很。」
我忍不住角漾出笑:「嗯,確實很。」
11
一直到結束通話很久。
我還覺得后頸有些發燙。
直到徹底平復下來,才回了宿舍。
剛進門,舍友就拉著我到了臺邊。
「顧辭是在等你的吧?」
「他拿那麼多花,是想給你道歉,求復合?」
那天的朋友圈,舍友自然都看到了。
們之前也因為周若楠,很有些義憤填膺。
都支持我和顧辭分手。
但小孩子,天都是浪漫的。
顧辭這一招,不免又讓幾人搖起來。
「除了周若楠這個哥們兒,顧辭真沒什麼病了。」
「如果他能和周若楠保持距離的話,原諒他一次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是啊,畢竟顧辭和周若楠并沒有真的出軌。
「夕夕,你怎麼想啊?」
「要不,看看他的誠意?」
「如果他誠心改過的話……」
「沒可能了。」
我輕聲打斷了舍友的話。
如果是一次兩次,是真的誤會,我或許會原諒他。
但幾次三番后,我已經看得很徹。
他們就是一對賤人。
一個曖昧。
一個在雌競中找刺激和㊙️。
宿舍門忽然被敲響:「虞夕。」
隔壁宿舍的生推開門:「你男朋友聯系不上你,讓我幫他帶幾句話。」
生顯然不知,很有些被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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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是真心來找你求和的。」
「他還說,如果你一直不下來,他就一直在樓下等,等一整夜。」
「虞夕,你趕下去吧,別讓你男朋友太難堪啊。」
我倒是有點意外。
顧辭從來不是這樣的子。
他家境好,心氣也高,低頭服這樣的事,不是他的作風。
只是,太晚了。
「我和他已經分了,我就不下去了。」
那生卻有點為難:「那總不能還讓我下去傳話吧。」
我想了想,也是。
顧辭如果還不肯走,那這事就沒完沒了了。
更何況他如果真站一夜,學校里還不知道怎麼傳。
尤其還有陳彥川。
他要是知道了,會怎麼想?
「要不你還是下去和他說清楚吧,這畢竟是你們倆的事。」
「總讓我們傳話也不方便。」
「行,剛才麻煩你了,我下去和他說。」
12
我下樓時,天已經微黑。
樓下的燈還沒亮。
顧辭站在樹下,抱著一大捧玫瑰花。
遠遠地,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廓。
我想起我們第一次約會時。
他也是這樣等在生宿舍樓下。
那時候我走向他,懷著幸福和愉悅的心。
每一步都是輕快的、跳的。
但如今,卻再沒有了往日的心。
「夕夕。」
顧辭看到我,立刻大聲喊了我的名字。
他抱著花,大步向我走來。
在我準備開口那一瞬……
那一大捧玫瑰花落了我的懷中。
然后,顧辭張開手臂抱住了我。
「我就知道你會下來的。」
「我也知道,你說分手只是和我賭氣。」
顧辭眼睛亮亮地看著我。
眼眸深卻還是藏了一得意。
「好了,我們講和,我以后一定會注意和周若楠保持距離的。」
「別和我鬧了好不好?」
我用力掙開。
剛要甩掉懷中的花束。
整個人卻僵住了。
宿舍樓下的燈此起彼伏地點亮。
而在那暈黃的線里,陳彥川清瘦的影正安靜地立在那里。
我的視線與他的撞上。
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轉離開了。
我下意識想要喊他的名字。
卻又生生忍住了。
顧辭的手機一個勁兒地響。
他不耐煩地掛了幾次,最終還是接了起來。
「什麼?被車子撞到了?」
「傷的嚴不嚴重,打 120 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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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現在就過去……」
顧辭一邊接電話,一邊轉急匆匆往前走。
走出去幾步后,他好似才突然想到我。
又折轉回來,匆促道:「周若楠和舍友被車撞了,我去醫院看一下。」
「等他爸媽來了我就走。」
「不管怎麼說,我們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我不能不管。」
「你不會又生氣吧?」
我笑了笑,搖頭:「你趕去吧。」
「那你等我回來。」
顧辭深深看了我一眼,就再次匆忙轉離開了。
我看著他的影消失。
面無表地將那一捧花扔進了垃圾桶。
然后撥了陳彥川的電話。
可他沒接。
我又撥了一次。
陳彥川掛斷了。
我想了想,給他發了條微信:「不聽我解釋嗎?」
電話再打過去,陳彥川接了。
「陳彥川,你現在在哪呢?」
「實驗室。」
「不是晚上要聚餐嗎?」
陳彥川沒說話。
我抬腕看了看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