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地看了我一眼,我低頭淺笑。
彤彤是懂我的。
我是真的好奇他的時間線,或許也是最后的不甘心吧。
這幾個月,他其實表現還不錯,我以為他在為我們的未來努力著。
眾人起哄打斷了我的回憶。
【是啊,吳經理,講給我們聽聽吧。】
他看著我言又止,眼里很是掙扎,最后架不住眾人的央求緩緩開了口,我終于知道了一切。
四個月前,十一假期,我跟著他去到過他家里。
我拿著大包小包送他們全家的東西,迎接我的是他媽媽和他家晚上的殘羹剩飯。
名其曰不知道我們幾點到,就沒準備。
我又累又沒多想,一邊吃著一邊有禮貌地回答他媽媽問的問題。
在得知我不是本地人時,突然變了語氣。
【咦,你不是當地戶口哩,我以為我兒子找的是本地人嘞。】
什麼意思?
我轉頭看了眼吳白。
他看我的眼神有些慌,急忙打斷他媽媽:
【不是本地人怎麼了?我們是真心相的。】
他媽媽沒說話,瞪了吳白一眼轉離開,一晚上再沒面。
到這會兒我已經大概明白他家什麼意思了。
第二天清晨,我聽到吳白在客廳和家人聊天。
【媽之前給你介紹的那個姑娘,雖說比你大幾歲,沒怎麼讀書,可工作了十幾年,攢了好多錢呢,又是京戶,買房還不是輕輕松松。】
【兒啊,咱家可是京戶,可不能讓那些外地人占了便宜。】
【這姑娘還有個弟弟,有兄弟那可不好。】
我聽不下去了,推門走出去。
【不好什麼?不好吃絕戶嗎?】
我突然出現,打斷了他們的聊天。
吳白被直接嚇白了臉,說話結結。
【詩雨,你…你醒啦?我爸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啊 嗯?】
我笑瞇瞇地坐下。
【又是嫌我不是當地戶口,又是打聽我有沒有兄弟,不是吃絕戶是什麼啊?】
我笑嘻嘻地樣子好似平常,說出的話卻毫不留面。
【好在我家沒什麼錢,要有錢,不正中你家下懷啊。】
吳白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他臉鐵青,疾言厲道:
【詩雨,我不允許你這麼說我爸媽。你快跟他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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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白媽媽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雖說我們吳白喜歡你,但也得門當戶對才行。
我們吳白那麼優秀,名校畢業,必須得找個有房有車的本地人結婚!
你是外地人,本地又沒有房,還是趁早分了吧。】
我裝著吃驚的樣子:
【阿姨,我只是跟吳白談,沒打算結婚啊。】
這話一出,吳白全家都愣住了。
吳白也慌了:【詩雨,咱們不是......】
我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吳白,咱們不是說好了只不結婚麼。我不知道你是那種談談就想結婚的人啊。早知道是這樣,這狗都不會談啊。】
他媽媽直接開始嚷嚷:
【什麼?你騙我們吳白是不是?】
眼看著他媽張牙舞爪地沖過來,吳白急忙攔住,我趁機回到臥室。
心只有一個念頭,這家人,不能嫁。
收拾好行李出門的時候吳白追上來。
【找個有房的本地人是我父母的意思,又不是我的,我一直在做他們的工作。】
我直言不諱:
【吳白,是你沒做通他們的工作還是你自己也沒想好是要還是要面包?】
他沉默,我明白了。
【我先回去,我需要重新思考下我們的關系。】
他沒有再開口,也沒有再追上來。
我想,我們都需要靜一靜。
8
那次直到假期結束吳白才返回來。
現在看來,剩下的那幾天假期,他跟人相親去了。
彤彤掰著手指算:
【那這麼算從他十月相親到結婚,滿打滿算五個月,是真快啊。
這個死渣男!】
可不是麼,五個月時間,要跪地痛哭流涕求我原諒,要跟新朋友談,要認真工作在領導同事面前刷好,還有籌備婚禮,還要在我面前演說服父母的戲碼,當真時間管理大師。
假期結束后他很忙,經常加班,晚上回來還要在我面前瘋狂表現博好,只為了讓我給他一點時間,做通他父母的工作。
我以為他做好了選擇,我以為他決定站在我這邊。
我不愿在這種時候放棄他,更不忍心看他跪求我,于是答應給他時間。
現在看來都是我的自作多。
就在我憧憬我們共同的未來時,他已經開始過沒有我的新生活了。
每一個加班的夜晚,或許他都在陪著他的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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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節日的小驚喜,或許都是第二個半價。
每一個讓我到踏實的瞬間,或許同樣可以讓另外一個生到踏實。
我自嘲地笑了笑,果然是我太遲鈍了,是人是狗都分不清。
就到這里吧。
用五年時間看清一個人不太值得,但用五年時間讓自己長還是劃算的。
我仰頭把杯中的酒喝盡,給吳白髮了周日去搬家的信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搬家那天,吳白在家里好整以暇地等著我。
【詩雨,你準備搬到哪里?】
我沒好氣地回道。
【不用你管,我自然有住的地方。】
他按住我收拾好的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