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底薪八百,其他全靠提。
說是客戶經理,實際是給孤獨的老年人賣保健品。
我試著喊了幾次干媽,就良心痛到干不下去。
出走三年,歸來發現,我竟回不去職場了。
我坐在廣場,看著人來人往的人群,第一次陷了迷茫。
難道,我要忍氣吞聲,手心向上,一輩子吃嗟來之食?
6
曾經的同事救了我。
得知我找工作,卻怎麼都找不到后。
試探著開口:「林姐,我弟媳婦工作忙,孩子沒人照顧。」
「但對育兒嫂要求高,又要會英語,還得是大學畢業生,更得有育兒經驗。」
「我想著你這兩年多專心帶孩子,你本素質也高,你要不嫌棄,不然你來試試?」
不嫌棄。
我怎麼會嫌棄呢!
我趕忙收拾利索去面試。
主顧陳士和老公都在大廠工作,家里老人幫不上忙,這才著急給孩子找育兒嫂。
薪資對方開得很高:「試用期八千,早七晚六,一個月休四天,如果能過試用期,還會再漲。」
「但你必須營造一個純英語環境,并且我有潔癖,工作期間必須保持干凈。」
我通通點頭答應。
早上第一個把兒子送到兒園,晚上最后一個去接他。
周末,陳士也允許我帶兒子一起工作。
我很激陳士對我的照顧,所以除了份的工作,孩子睡著之際,我也會拖地、打掃衛生。
順便還會把當初帶我兒子的經驗,用到孩子上。
每日盡心盡力陪玩、照顧。
不知不覺間,我就在陳士家工作了半個月,之前我的舉報,也得到了滿意的答復。
李馨違背平臺和公司規定,收費,欺詐客戶,被取消開鎖資格,并在公安機關備了案。
也就是說,再也沒辦法從事相關工作。
而周禮,在山,更是吃足了苦頭。
他代表公司去談基建。
這更是一項艱難而又瑣碎的工作。
村民們花招層出不窮。
占地?
那不行,這塊地是我們祖祖輩輩看中的陵園。
想要征用也不是不行,最起碼要給我們五十萬的風水錢。
大車想從我家門前過?
那不行,你大車過路必須給我買路錢。
什麼?沒有這要求?
那行,我在自己家門口挖坑,總礙不到別人什麼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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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禮煩不勝煩。
對于我張口要生活費,他破口大罵。
「你看老子像不像印錢機?媽的,老子在這吃土氣,你在家住著小區,著福!」
「你沒錢你張口就要,老子拿不下來地,老子去靠誰?」
······
我不語,只一味要錢。
看著賬戶上到賬的兩千五百元,我輕嗤一聲。
要不是我有周禮賬號分,看著他跟李馨各種抱怨在當地吃癟。
我大概也會生氣吧。
但現在,知道周禮過得不好,我只覺得神清氣爽。
7
李馨去山找周禮了。
我看著聊天記錄上牙酸的為奔赴,還有那些噁心人的字眼,只諷刺一笑。
羽翼滿前,我會維持表面的平靜。
二人在山患難與共時,我一邊照顧孩子、工作,同時開始考育兒證、心理咨詢師、營養師還有月嫂證。
差不多能用得著的證書,我通通考了個遍。
技多不。
陳士見我越來越專業,直接跟我簽了三年的合同。
每個月薪水一萬五,這還不算節假日的補,最主要允許我周末帶著孩子工作。
我總算為自己求到了籌碼。
得知周禮在鄉下吃土,而我工作卻穩定后,律師告訴我,機會來了。
他讓我先以夫妻名義,要求李馨返還曾經周禮給的轉賬。
再把周禮手機里錄屏的信息都保存好,來日作為周禮出軌的證據。
我相信他的專業,再加上工作忙,所以把事全權委托給律師理。
很可笑。
周禮去山半年以來,第一次給我打了電話。
他在電話里質問我:「你什麼都不懂,就摻和!什麼夫妻共同財產,我給李馨轉的錢,都是勞所得。」
李馨也在話筒里質問我:「姐,你什麼意思?你自己在家手心向上靠男人養,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嗎?小哥哥都說了,給我的錢,都是付給我的勞薪水。」
我維持多年的修養,第一次破功。
我聽見自己平靜說出:「做咯咯噠的服務費嗎?」
李馨在電話那頭尖:「你神經病!腦子臟看什麼都臟!你這輩子也就只能對生造黃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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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亡了,你懂不懂?孩子要互幫互助,你雌競那一套早就過時了!」
「我們子也能頂半邊天,我們子也能在職場發發熱!你不要自己賺不到錢,就覺得別的人賺錢就靠敞開。」
我依舊很平靜。
在半夜翻到他們聊的證據時,我的難過、悲哀和絕,都消耗完了。
所以我依舊慢條斯理地開口:「嗯,你說的那些我都承認。但這些孩子中,并不包括你。」
「你工作的時候敲詐客戶、半夜給別人老公發私照、如今更是千里送,跑到山去伺候我老公!」
李馨好似摔碎了手機。
我只聽見一聲尖,還有哐當的聲音,電話就自掛了。
有些人真的很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