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拖著沉重的病蹣跚下床。
跪在地上撿起瓷瓶,先是掩下眸底的欣喜,規規矩矩地磕了個頭:
「多謝神賜藥。」
然后才打開瓷瓶一飲而盡。
甜的味道像極了甘霖。
他重新躺回床榻上,很快開始發汗。
溫急速下降。
這是苦湯藥從來沒有過的效果。
我微微挪腳步。
停在反派床榻前站定。
腳下踩著的大理石,正是方才反派跪拜的地方。
他的溫將這里暖熱。
踩著正合適。
一刻鐘后,梁承言的溫已經趨于正常。
不愧是喝了超出三倍劑量過期退燒藥的人。
藥到病除。
梁承言上多了幾分力氣。
他已然相信了我八九分。
只見他重新下床磕了個頭:
「神,我們以后還會再見面嗎?」
腳底的溫暖令我心愉悅。
「凡人,我與你有緣,日后你若是誠心呼喚,我或許再來見你。」
系統練地控威亞,帶著我往殿外飛去。
剛飛到半空。
梁承言卻焦急地跪伏著挪幾步,鼓起勇氣抬頭問道:
「神,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遙清。」
我遠遠丟下兩個字。
梁承言里細細品著這個名字。
反復咀嚼了幾遍,直到我徹底消失不見,才緩緩起。
「遙清,遙清,神的名字真是悅耳。」
站在冷宮遮擋形的屋檐后。
我贊許地點了點頭。
是啊,多麼好聽的名字。
一分鐘前,我新起的。
9
好暴漲。
系統趁熱打鐵,苦勸我:
【宿主,反派過得也不容易。宮所出,出生就不得父皇喜。】
【五年前,一直護著他的母親也去世,所以這才變如今這般險狡詐的模樣。】
【您就發發善心,對他好點吧。】
我卻鉆進系統商城躲了足足一個月。
這里氣溫恒定,有吃有喝還有電影看。
誰樂意去拯救什麼反派?
系統催急了。
我不耐煩怒吼:
【我過得也很慘。】
【為什麼不是讓反派來救贖我?】
系統委屈地到角落,眼睜睜看著我把商城零食吃了個遍。
梁承言最近一個月忙得很。
如原劇所講。
大梁太子突然重疾暴斃。
梁王膝下僅剩兩個兒子。
一個是璟王。
另一個,就是冷宮生活十幾年的梁承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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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接出冷宮的第一日,眼底對權力的向往達到巔峰。
有昔日給予他恩惠的小宮悄悄尋他,想求這位一飛沖天的皇子幫自己一把,想換個不折磨的差事,不再太監的刁難。
梁承言睥睨一眼。
這小宮,份低微,只是在冷宮給他送了幾次餐食而已,且都是不值錢的飯菜。
幫這樣的人,對他的人生沒有任何助力。
他不耐煩地擺擺手:
「好高騖遠,不如本王將你賜給他做對食,省得你心比天高!」
小宮哭著被侍衛拖了下去。
朝堂之上有了些許變化。
原支持先太子黨的那些人,現在扭頭改支持梁承言。
權力滋養人的野心。
走出冷宮的第一個月。
梁承言終于按捺不住。
他在摘星樓上仔細布置了一番,然后焚香禱告:
「神可否現,與本王一見?」
10
我抹了把角的油。
了個懶腰。
打算現出去消消食。
一個月未見,梁承言稍稍朗了些,可見宮中見風使舵的膳房舍得給他送可口的飯食。
昔日怯懦卑賤的模樣早已消失。
短短一個月,梁承言已經學會了如何頤指氣使,并學著運用自己手中的權力。
他沖著我微微一拜。
「托神的福,本王已經徹底離冷宮。」
「此次召喚神,是有事相求。」
他將自己的自稱改為本王。
意在彰顯份貴重,天潢貴胄。
這個稱呼令我不滿。
我沒有爽到。
所以。
我的臉上仍舊是一副淡淡的神。
「哦,凡人?所為何事?」
凡人。
上至帝王,下至百姓,在神眼中,皆一視同仁。
沒有任何分別。
梁承言眸子里閃過幾晦暗不明,但仍鄭重開口:
「本王與璟王分庭抗禮,還請神出手相助,幫本王登上九五寶座。」
我還惦記著沒吃完的零食。
面無表道:
「我并不手凡間事。」
話音剛落,梁承言臉上慢慢出一險。
他拍了拍手。
驟然間,我的周落下千斤重的鐵欄。
像一個巨大的牢籠,將我牢牢困在鐵欄。
一旁,無數弓箭手從房梁躍下,將冰冷的箭頭對準牢籠中的我。
我當即變了臉。
所有關于神的一切,不管是吊威亞還是開特效,都與戲法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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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梁承言手,他就會發現,我與凡人并沒有什麼不同。
有溫,也會傷。
梁承言似乎仍是不相信這世間有神。
他惻惻地笑著,慢條斯理地圍著牢籠踱步:
「既然神不肯出手相助。」
「那本王……便只能毀掉神了。」
11
箭鏃閃爍著森森寒。
只要一聲令下,我瞬間就會變刺猬。
梁承言出勢在必得的笑。
在他心中,我不過是個會變戲法的江湖騙子而已。
狡詐的他從來都不相信這世間有什麼神。
倒是系統不慌不忙翻了翻劇:
【宿主,我的上一任宿主也遇到過類似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