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讓就是「不懂事。」
不讓就是「枉為姐姐。」
不讓就是「老爺子眼盲心瞎,竟然教養出你這種自私自利的人。」
那時的我不過十歲,外表再堅韌冷靜,也還是小孩心。
曾經一度被 PUA 到自我懷疑。
因為不公和委屈日夜哭泣。
但突然有一天,我突然就不會難過了。
覺好像歷劫。
我跟溫瑩蓁士一樣戒斷了母親。
那之后,我心若磐石,再沒有過傷。
4
溫士當了多年貴婦,臉面大過天。
再生氣也做不出跑到公司撒潑的戲碼。
但也不是輕易放棄的人。
我掛電話,就一哭二鬧讓我爸來施。
與溫士咄咄人的強勢不同。
紳士孟先生擅長和風細雨的道德綁架。
「小初啊,吃飯了嗎?」
我瞥一眼腕表,下午三點。
「您說的是午飯還是晚飯?」
孟卿一噎,干笑道:「聽你媽媽說,你因為昨天的事生氣了?」
「這件事確實是爸爸媽媽考慮不周,你生氣也是應該。」
「你晚上回家一趟,爸爸給你賠罪。」
這是夫妻倆最擅長的路數,把狗回家,關起門收拾。
我有一百個理由可以拒絕孟卿。
但我沒有。
有些人得寸進尺太久,總該認清一下形勢了。
5
我故意錯過飯點回去。
一進門,就對上溫士盛怒的臉。
「你有沒有點兒時間觀念,六點吃飯,七點半才到。」
「我今天很忙。」我眨了眨眼睛,有些無辜,「我跟爸爸說了不用等我。」
「你說不等就不等,你妹妹才剛回國,一家人吃飯必須齊齊整整。」
「還有這說法?」
我諷笑出聲:「如果沒記錯,我一個月才過來一次,我不在的時候,你們不吃飯?」
「那你們質真好,普通人要這樣早裝盒子里了。」
「孟初,你就是專門回來氣我的。」
溫士怒喝一聲,眼淚說來就來。
好像了天大的委屈,哭得梨花帶雨。
這一鬧騰,冷眼旁觀半天的孟卿總算活過來。
攬過的肩膀安道:「生氣傷,你跟孩子計較什麼。」
抬頭看我一眼,滿臉不認同:「小初,你怎麼能頂撞你媽媽,無論做什麼都是為了你好。」
「快跟你媽媽道歉。」
溫繁星也從樓上下來:「姐姐回來了,正好,我給你帶了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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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歡快,本是滿臉喜,走近見溫士在孟先生懷里哭,表一滯。
不認同地看向我:「姐,你惹媽媽生氣了?」
神語氣與孟卿如出一轍。
嗤,我真的想笑。
偏頭乜一眼:「怎麼不是你惹生氣了?」
溫繁星睜大眼:「怎麼可能是我,我一直在樓上房間待著。」
「我一直在公司大樓待著,不比你近。」
「……」
溫繁星只好去看孟卿:「爸,剛才發生什麼事?」
我沒給夫妻倆給我扣帽子的機會,先一步開口。
「我今天回來是爸爸給我打電話,說昨天的事做得不地道,要當面跟我道歉賠罪,讓我務必回家一趟。」
「我回來倒不是需要爸媽道歉,是怕我不回來,他們以為我抓著這件小事不放。」
「更怕他們因為疚,傷了。」
「我解釋清楚了嗎?爸爸?」
6
孟卿表微僵,再不愿也只能點頭:「是這樣,昨天的事的確是我們考慮不周。」
他話音落,溫繁星便皺眉看向我,氣呼呼問:「姐姐這是在怪我咯?爸媽是為了去機場接我才缺席了你的慶功宴。」
「你要這麼想也行。」
「……」
溫繁星沉默幾秒說:「我跟你道歉,早知道你這麼介意,我一定不讓爸爸媽媽來接我。」
「不用,我才是慶功宴的主角,其他人來不來都一樣。」
這話溫士不聽了,當即從溫先生懷里沖出來。
兇神惡煞問:「孟初,什麼我們來不來都一樣?你把話說清楚。」
「字面意思。」
我神淡淡,越是知道想聽什麼,越是半點不會順的意。
「你們來或者不來,都不影響慶功宴,或是我的心。」
「你……」
溫瑩蓁氣急,揚手就要打我,被孟卿攔住。
孟卿對我冷臉:「小初,你說的這什麼話?」
「難不我跟你媽在你心里還不如外人有分量?」
「你老說我們偏心,你什麼時候能跟繁星一樣乖巧懂事,不你媽生氣難過。」
這話題是溫瑩蓁最喜歡的,無接過。
「就是頭白眼狼!我上輩子做了孽才生下。」
呵,又想 PUA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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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早就不吃這套。
「凡事先有因后有果,不是我不好,你們才偏心。是你們偏心,才會認為我不夠乖巧懂事。」
「爸,你最好清楚自己在說什麼。」
「您現在每個月能領到三百萬零花錢,全因我是集團掌權人,若是我跟繁星一樣每天只跳跳舞,搞搞社,您的收可是要打對折的。」
「您又不像大伯和三叔,在集團有職務有份有分紅。」
見慣用的 PUA 手段失效了,夫妻倆皆臉郁。
孟卿當了一輩子閑人貴公子,最怕的就是沒錢,當下也不敢再說教。
溫瑩蓁不同。
素來是撞了南墻,還要撞東墻,即使頭破流,也要垂死掙扎的子。
「孟初,你在賀家也這樣無法無天嗎?」
「你別忘了,你這樁婚事原本該是繁星的,是被你設計搶走。」
「靳南多好的孩子,若不是你蓄意破壞,他跟繁星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