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鏡搗鼓拍了好多張照片,才舍得下去洗澡。
他手機沒拿,夾在沙發里。
我鬼使神差屏點開,看到他發在兄弟群的消息。
他在群里發了十幾張領帶自拍:
「看到沒,土妞送的。」
群里立馬有人回應:
「可以啊,農村妹的品味終于不農村了。」
「還真舍得,這得幾個月工資吧?」
「跑幾千單外賣,就為送條領帶,真是慘顧了啊。」
顧宴的字里行間,有幾得意:
「我順口一提,就記下了。」
「試問哪個人,能為你們做到這樣?」
群里的人也紛紛慨:
「別說我真羨慕,早知道也裝窮去談一個。」
「說得我也饞咯,大魚大吃多了,換點清淡口也不錯。」
我胃里涌出一噁心。
以前信任顧宴,我從不翻他手機。
否則也不至于才發現,他有兩個微信號。
一個號,每月賬單幾百萬,朋友圈全是奢侈日常。
另一個號,經濟拮據到五百塊都拿不出,而朋友圈卻全是我。
我再翻翻,更覺得噁心了。
顧宴裝失業,吃我的喝我的,還總假惺惺心疼我說:
「寶貝,都怪我拖累你,我會努力找工作,讓你不用這麼辛苦。」
實則每場面試,都在各種高端會所,紙醉金迷。
興起時開的一瓶酒,都是我好幾年賺不到的工資。
爽完回家還裝面試失敗,挎著臉故意試探我:
「對不起,我沒用,我配不上你。」
傻乎乎的我,剛在烈日下跑完幾百單外賣。
還得輕聲細語地哄他。
顧宴如此玩弄我。
只因那輕飄飄的一句:
「我就想考驗看看有多我。」
我被噁心了,放下手機。
顧宴正好系著浴巾,洗完澡出來。
他眼神在屋掃了掃,像在找什麼:
「寶貝,你看見我戴的表了嗎?」
我搖搖頭。
環顧屋一圈,一無所獲。
他眉頭微皺,低低罵了句:
「煩死了,肯定是在外面搞丟的。」
顧宴平時看各種名表雜志。
我以前會湊過去看幾眼。
有次,我越看越覺得不對勁,指著他腕上的表,和雜志上標價 100 萬的表,傻乎乎地問:
「這兩個好像啊。」
「笨蛋,高仿而已。」
他笑著刮刮我的鼻子,甜言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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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要是真的值一百萬,我立馬把它當了。」
「給咱媽去做手,讓寶貝你不再辛苦。」
與其說是承諾,不如說是哄人的話。
有比沒有好。
聽進耳朵里,總是開心的。
但現在回憶起來,只剩被愚弄的好笑。
誰知道那個表,真能值一百萬呢
等等。
一百萬?
我心里一驚,已經想到什麼。
系統恰逢其時,在我腦海里響起:
「宿主聰慧,猜得沒錯!」
「系統是遵紀守法的好系統,不能憑空造錢。」
「所以,返至你賬戶的錢,其實都是顧宴的錢哦。」
5
顧宴丟了塊一百萬的表。
但眉頭也僅是皺了皺,并不在意。
他聳聳肩:
「算了,一塊表而已,不找了。」
「不值錢的玩意,回頭再買就是。」
我愣住了。
一百萬。
是我媽的救命錢。
我早九晚六工作,下班跑外賣,周末去兼職。
同時打三份工,拼死拼活地工作,每天睡不滿六個小時。
就算如此努力,都湊不夠的救命錢。
在他眼里,只是丟了也無所謂的玩意。
我盯著他的背影,自嘲一笑。
顧宴啊顧宴,故意裝窮,高高在上耍猴似的耍我,很好玩是嗎?
既然這麼裝,我不介意讓你變真窮。
我開始對顧宴特別好,幾乎有求必應。
只要是他說過的、想要的。
我都絞盡腦滿足他。
畢竟系統曾經提醒我:
「只有顧宴主跟你提起、或討要的錢,才能翻百倍返還。」
許是我對他實在太好,好到令人發指。
他看我的眼神,慢慢變了。
他常常怔怔盯著我,認真地問:
「凌云,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我就捧起他的臉,裝作意滿滿的模樣:
「因為我百分百你,無論為你付出什麼,我都愿意。」
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越來越在意我。
賬金額達到 500 萬時,系統激活獎勵功能。
讓我能時時通過遠程,監控到顧宴的一舉一。
私人會所里,顧宴依舊坐在 C 位。
他幾個兄弟盯著他的手腕上的新手表,有些好奇:
「顧,你不是非百達翡麗不戴嗎?」
「提到這個就煩,那玩意不知道丟哪了。」
顧宴垂眸看看新表,角竟有幾不可控的笑意:
「不過花里胡哨的戴多了,這種樸質簡單的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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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些所謂的朋友兄弟,也是有眼的。
顧宴現在戴的新表,三四萬頂天了。
向來消費奢靡的顧宴,怎麼可能會屈尊買這種表。
不腦,手指,都知道這表是誰送的。
有些人直言不諱:
「小幾萬的表,怎麼能跟珍藏款的比。」
「顧不會因為這點小恩小惠,就覺得農村妹考驗過關了吧?」
「就是,幾個小禮,算什麼考驗。真要考驗,你就考驗把大的!」
「窮人嘛把錢看得比命都重,要是愿意把媽的救命錢給你,那才是真你!」
也有幾個良心不安的,跟他們吵了起來:
「差不多得了,人省吃儉用大半輩子好不容易存點錢,你們想毀一家啊?」
「真拿媽的救命錢開玩笑,萬一有什麼三長兩短,那不是害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