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旁殘破的石柱，撐起一個黑黢黢的口。
聲音就是從那里面傳出來的。
我按住江浩言的肩膀，把他往當鋪門口推。
「你先去里面，照應下們。」
「我過去看看。」
21
這口被的，只剩下四五十公分高的位置。
我幾乎著地面，才堪堪鉆了進去。
里頭漆黑一片，只有手電照出的一小圈范圍是亮的，不知為啥，這里的水特別渾濁，就像在玻璃面罩上起了一層霧，哪怕有亮，也看得不清晰。
我慢慢索著，掃視一圈。
這房子，以前應該是個藥材鋪。
靠墻擺著許多木柜子，柜子的格子特別大，是四五十公分寬，三十公分高左右的長方形。
也不知道是什麼特殊木材做的，屋頂塌了，柜子被到變形，但沒有腐爛，木屜也沒掉出來。
我游到其中一個形狀較為完好的格子旁邊，手用力拉住把手，想打開屜看看，里面是什麼。
稍微一用力，木屜被拉出一截，順得不可思議。
可接著，屜又被用力拉了回去，屜面重重撞在里頭的擋板上，發出「咚」的一聲。
我愣了一秒。
第一反應，是自己手松了，這屜應該有什麼回彈裝置。
下意識地，又覺不太對，古代有這種回彈裝置嗎，力道還那麼大？
我又手去拉屜。
這次，使出七八力氣，慢慢拉開一條隙。
手上力道稍微一松，眼睜睜看著，屜又被拉了回去。
我心頭浮上一種十分怪異的覺。
就好像，有東西躲在這個屜里面。
它不愿意出來，在里頭跟我對抗。
我一咬牙，猛地加大力氣。
「出來吧你！」
這一下，屜被我拉出來半截。
我也終于看清里面的東西。
我嚇得瞪大眼睛，本能地松開手。
直到里面的東西反應過來，又把屜拉回去，我還僵在原地，后背起了一層皮疙瘩。
22
我是個膽子很大的人。
屜里，哪怕有什麼水鬼，水猴子，也沒啥，擼起袖子跟你干就是了。
可我打開屜，看見的是一個人。
也跟我一樣，戴著完整的潛水面，穿著潛水服。
我當下就懵了。
除了我們，還有誰會下到水下古城來，還躲在這種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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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了好一會，我才回過神，又去拉屜。
「是誰！」
里頭那人把屜把得死死的，就是不松手。
兩個人互相較勁，我一只腳踩到木柜上，整個上往后仰，使出吃的力氣。
這一下終于拉了。
整個屜都被我拉出來，被水流托著，緩緩落在地上。
里面的人兩往上一蹬，忽然彈出來，朝我肚子一拳。
這一下猝不及防，我只覺得一沉重的沖擊力隔著潛水服狠狠砸在胃部，差點讓我吐出來。
不由自主地向后弓起，肺里的空氣被得生疼，眼前瞬間炸開一片金星。
我下意識地也揮拳反擊，對方作極快地側頭，我的拳頭就著他的面鏡邊緣了過去，只攪了一片渾濁。
他回又給我一腳。
我趁機抱住他的，手肘用力往他膝蓋砸。
對方用另一條直踹我的門面。
我只能被迫松開他，閃避過，兩人你來我往，瞬間過了好幾招。
這是我第一次在水底跟人打架，水流的阻力，放慢了作，讓人很不適應。
水底泛起淤泥，越來越渾濁，幾乎看不清什麼東西。
我放開手腳，兩個人一通打，對面的人出人意料地靈活，我竟沒占到什麼便宜。
打到後來，江浩言在傳呼里喊我。
「喬墨雨，快來！」
「快！這里頭有東西！」
我只能停下手。
對方也不糾纏，即刻收手，不知道從哪里竄了出去。
等水面恢復平靜，這店鋪里，已經沒了他的影。
江浩言的呼吸越來越張急促。
「喬墨雨，快點！」
23
我從藥鋪鉆出來，四下張一圈。
周圍一片靜謐，幾條小魚安靜地在斷石柱下甩著尾嬉戲。
耳機里不停傳來江浩言的催促聲。
「來了！」
我轉進到那間當鋪里面。
這里的空間比藥鋪大了很多，迎面就是一個非常高的木制柜臺，大約到人的口那麼高。
四面空的墻壁，連接著兩個房間，門上掛著破破爛爛的布簾。
江浩言從其中一個房里探出頭來，朝我招手。
「喬墨雨，快來。」
我跟他在屁后面游進去。
剛一進房間，就覺自己一腳踏空，整個直直往下墜。
我慌得手腳撲，江浩言握住我的手臂，示意我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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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下面——」
我扭頭看向下，頭髮都忍不住要豎起來。
這間房沒有地面，空的，就像一個巨大的泳池一樣，底下是一眼看不到盡頭的深黑水域。
手電的照出去，只能看見眼前幾米范圍，就被無盡的黑截斷了。
這座古城，本來就在湖底。
我們進來的時候，都有心理預期，基本是沿著湖底的地面活的。
現在，這間房里，卻明顯有更深的水域。
這和之前的位置，形了斷崖式的落差水位。
水的差異，會對人產生向下的力，把人吸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