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我端著蠟燈的手一歪,滾燙的燭油滴落下來,灼燒過我的手臂。
滋啦mdash;mdash;
皮和線被灼燒的焦臭彌漫開來。
對普通人來說,這可能是難以忍的劇痛。
但那也是對普通人。
滾燙的燭油順著我的手臂一路下,將那些束縛我的紅細線一燒斷。
我接著活了一下恢復自由的手腕,從后出了一件東西。
那是我之前順手從他們家祠堂里順來的列祖列宗的靈牌。
此刻,靈牌的底端已經被我砍得異常尖銳,在燭下泛著幽冷的。
「我說了,我這人最尊老。」
我對準了那團膨脹蠕的爛,咧一笑:
「但你對我而言既不是老,也不算。」
7
次日清晨。
當我著懶腰推開房門時,之前被屏蔽的彈幕如水般涌現。
【信號終于回來了!發生了什麼?黑屏了一整晚啊!】
【喂喂喂?直播間恢復了?系統 bug 了嗎?】
【覺看了億整集!顧鴣和那個詭異的 NPC 到底是怎麼回事?】
【後來發生了什麼?看直播到現在我從沒過這種委屈!】
門外準備看好戲的簡漪和景昱洲臉上的笑頓時僵了。
他們的目越過我,投向我后的房間。
那僵住的表迅速被驚駭與難以置信所取代。
【老太太呢?怎麼只有顧鴣一個人出來了?】
【嘶,別告訴我地上那一灘穿著壽字紋裳的水就是老太太hellip;hellip;】
【還有地上那個砍禿嚕皮的靈牌hellip;hellip;】
【等等,讓我捋捋,所以是顧鴣用老太太家祖宗的靈牌把老太太給砍死了?】
【???這姐也太生猛了吧!這他媽的才是真正的妖怪吧!】
而在他們后的男見到他們態版的老祖宗。
小一癟,正準備扯開嗓子嚎啕大哭。
被我一個眼神看去,兩個小鬼的又不敢癟了。
「別看了,早就不是你們的祖母了。」我平淡說,「現在你們自由了,不會再把你們當備用祭品養著了,一邊玩去吧。」
兩個孩子先是愣愣地看了我一眼,隨即試探著松開彼此的手,一同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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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不可能!規則上明明在老祖母屋里過夜的玩家一定會死,你是怎麼做到的?」簡漪不可置信。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是不是hellip;hellip;昨天那個時奴的 NPC?是不是他幫你作弊了?」
恍然大悟,「難怪,昨晚我就發現了,那個狗奴才就是故意替你出頭hellip;hellip;你是怎麼他的?顧鴣,你什麼都要靠男人,你就不覺得丟臉嗎!」
我微微歪頭,「嗯,我忽然有些懷念劉禹錫了。」
簡漪一愣,沒反應過來,「什麼?」
我嘆氣:「我想去他那個『無竹之耳』的地方安靜幾天,這里的竹太多了。」
「噗mdash;mdash;」
一聲沒憋住的笑聲傳來。
轉過,是小眼鏡,他尷尬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畢竟有時候太有文化,笑得就會變得很低。
跟上來的花紋也一臉復雜,「媽的,這也太噁心了hellip;hellip;可為什麼這老太婆死了,這個副本還沒有通關?」
這就問到了點子上。
我再看向簡漪和景昱洲,「你們之前的八個副本,通關條件是什麼?」
簡漪兩手環,冷哼,「你覺得我會告訴hellip;hellip;」
「殺死副本里的特定小 Boss,或者完關鍵人的心愿。」景昱洲清晰道。
簡漪猛地扭頭看向他,環的手也放下了,「昱洲!你干嘛告訴這人!?」
景昱洲避開簡漪的視線,「我只是想盡快通關十個副本回到現實世界去,既然已經展現了自己的實力,或許我們可以和合作。」
「和合作?」簡漪被氣笑了,指著我,「前八個副本哪一次不是我帶著你通關的?沒有我你早就死了!你現在卻要拉一個剛認識的人伙?」
「什麼都是被你帶的,我也有出力好吧。」景昱洲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他飛快瞥了我一眼,嘟囔,「而且我昨晚做了一個夢hellip;hellip;夢見我,呃hellip;hellip;被抱著?嘖,總之我好像在很久以前就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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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挑眉。
這孫子想起來了?
簡漪頓時一臉被背叛的表。
接著狠狠瞪向我,「現在你滿意了?顧鴣,這就是你的本事?到勾引男人然后讓他們幫你對付我?!」
角落里,大漂亮忍不住囁嚅:「明明什麼也沒做,也沒有勾引任何人hellip;hellip;」
「閉!你們人沒一個好東西!」
簡漪忽然后退一步,然后又從腰包里掏出那個黃銅鑰匙。
「好hellip;hellip;好,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家伙,你們都給我等著!」
「景昱洲,我當初為了你才拒絕了大 BOSS 的求婚,是你辜負了我!」
簡漪紅了眼睛,將鑰匙對著空氣就是猛地一轉。
「等我歸來,冠霞帔,十里紅妝,也是你們的葬之日!」
跟著空氣扭曲,簡漪消失在了原地。
四下死寂。
「、會去哪兒?」小眼鏡看向景昱洲,不安地問道。
景昱洲煩躁地抓了把頭髮,「你問我我問誰?該死的,現在麻煩了,要是真的找到那個大 BOSS 回來復仇hellip;hellip;」
「所以,你和簡漪到底是犯了什麼罪才會被抓進這個地方的?」我問。
「關你hellip;hellip;」景昱洲下意識想說「關你屁事」。
但對上我的眼睛,他生生把后兩個字咽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