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那時我也不知道你是長生種,可我卻無端對你到害怕。」
「如果全天下的榮華富貴、赫赫名聲都留不住你,那我還能給你什麼?」
「如果留不住你,那就用hellip;hellip;」
這時,一個怯怯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打斷了馮其時未盡的話語。
「那個hellip;hellip;啊!對不起!」
是大漂亮,探出半個腦袋,忙又了回去。
但我已經站起了,「怎麼了?」
馮其時被打斷,也只是怔了怔,隨即那翻涌的緒便被他收斂得干干凈凈。
大漂亮趕忙擺手,「沒、沒什麼,我不打擾你們了,你們繼續hellip;hellip;」
我看向馮其時,「你的廢話已經說完了,對吧?」
馮其時也咧一笑,「對啊,說完了。」
隨著他話音落下,頭頂上那些被屏蔽的彈幕再次浮現出來,像是被解除了錮的游魂。
【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們兩個肯定有!又背著我們說悄悄話!】
【可惡,為什麼我越來越覺得我們才是被玩弄于掌的人了?】
【到底有什麼容是我尊貴的 VIP 會員不能看的?】
大漂亮這才松了一口氣,臉上還帶著幾分不好意思,「那就好,我還以為hellip;hellip;還以為你們在談,我打擾到你們了。」
「誰跟他談啊!」
「誰跟談啊?」
我和馮其時幾乎是異口同聲地開口反駁。
大漂亮被我們這過分同步的反應又嚇得一愣:「呃hellip;hellip;不是我?」
定了定神,才走到我面前,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那個,顧小姐,其實hellip;hellip;昨晚我還沒說完,那些事,我以前從來沒對人說過,哪怕是對律師和法,可是自從聽了你的話之后,我就越來越想hellip;hellip;把它們都說出來。」
深吸一口氣。
「我從小hellip;hellip;就被說長得好,所以很早就被我爸媽安排著嫁人了,我的丈夫hellip;hellip;他總懷疑我在外面有人,街坊鄰居也喜歡拿我開玩笑,編排一些話,他信了,就開始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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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過離婚,可周圍人都說離婚的人名聲不好聽,會被人脊梁骨,我就忍了。」
「後來我們有了個兒子,兒子生了白病,很嚴重,可我丈夫聽了那些風言風語,說他自己這麼健康,兒子卻得了這種病,肯定不是他親生的,不肯花錢治。」
「就在那個時候,鄰居又熱心地給我介紹了一個大師,大師說他有方能治好我兒子的病,但需要一個很特別的藥引子mdash;mdash;人頭。」
「我後來才知道,那個大師是想讓我知難而退,現在是法治社會,哪里能隨便弄到人頭呢?他就是想嚇唬我,好換個法子,趁機多要點錢。」
「可我當時hellip;hellip;偏偏就聽進去了。」
「那天,我因為在醫院照顧兒子回家晚了點,我丈夫便覺得我是去跟野男人鬼混了,又把我狠狠打了一頓。」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我一不地看著邊打著鼾的丈夫,看著他那顆頭hellip;hellip;」
「然后我去了廚房,拿了家里最快的那把菜刀。」
「等警察上門的時候,我正在鍋里煮著那顆頭,他們要抓我走,我問他們,能不能等我兒子喝了這碗湯再走?他們說不能hellip;hellip;」
「也直到獄,我才知道,就在我被抓走的那天下午,我兒子hellip;hellip;因為并發癥,已經hellip;hellip;沒了。」
「所以,當我聽見那位眼鏡先生說,他為了讓妻子過上好日子,寧愿自己背下罪名去坐牢的時候hellip;hellip;我覺,就像在聽一個鬼故事。」
「我從來沒有想過,原來丈夫hellip;hellip;也會對妻子這麼好。」
「而我這輩子hellip;hellip;大概是見不到我兒子長大的樣子了,但在我想象里,如果他能平平安安地長大,大概hellip;hellip;就是那位景先生的樣子吧。」
原來是這樣。
所以才會從一開始就總是忍不住盯著景昱洲,看見景昱洲就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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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一轉頭,景昱洲正一不地站在不遠。
顯然將剛才的對話一字不落地全都聽了進去。
見狀,大漂亮整個人都瑟了一下,局促又心虛。
而景昱洲的神復雜。
最后,他像是實在找不到什麼合適的言語,只能出一句:「你hellip;hellip;你這大嬸,怎麼就這麼傻?別人說什麼你信什麼?你就沒自己的一點腦子嗎?」
他這話一出口,后剛好跟進來收拾妥當的花紋和小眼鏡。
一進來就聽到景昱洲這句沒頭沒腦的指責,花紋立刻豎起了眉,「喂!我說你這小白臉會不會說人話!欺負一個人算什麼本事!?」
「我哪里欺負了?」景昱洲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我這是hellip;hellip;我這也是恨鐵不鋼!」
「可我覺得,有時『恨鐵不鋼』對一些人來說,是一句很惡毒的話。」
所有人的目都轉向說話的馮其時。
他依舊坐在那個搖搖墜的小破板凳上,雙手撐著下,閑適得仿佛在自家后院聽戲。
「對于一些鐵來說,它們可能一輩子都進不了那個煉鋼爐,你只是恰好從旁邊路過,看到了這是一塊未經打磨的鐵,就為它明明有為鋼的資質卻一直都是一塊鐵而憤怒、而厭棄。」
他的目掃過景昱洲,又落在表松怔的大漂亮上。
我的目也略意外地看向馮其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