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我會不會一輩子都坐在椅上站不起來了?」
「不會,醫生說堅持復健就能康復。」
「冉冉,你會陪著我嗎?」
黎濯直勾勾地著我,像一只可憐的、需要人的小狗。
這一瞬間,我想起了黎濯小時候怕黑,總是跑來我房間,也是用這樣的目看著我,問我能不能陪他。
我沒回答,黎濯鉤住了我的手指。
「冉冉,和我在一起吧……說出來你可能都不信,我在出車禍的那一刻,想起來的人是你。」黎濯語氣微頓,「我當時想,要是我死了,你肯定會特別傷心。冉冉,我很笨,居然在瀕死的時候才看明白自己的心。」
人真的要死一次才能看清自己的心嗎?
我看著黎濯的手,指節分明,殘留著傷的紅痕。
黎濯剛剛的意思,好像是在說他我。
我抿了抿,回答道:「黎濯,我要出國留學了,我一直仰慕的導師接了我的申請。」
導師已經年近七十,錯過這次,我就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辛冉……可你之前答應過我的,咱們倆會一直在一起,你要在這種時候拋棄我嗎?」
黎濯突然提起這個約定,我心尖一,直勾勾地看了他一會兒,隨后緩慢而堅決地拂開了他的手。
在黎濯近乎破碎的目中,我轉離開病房,選擇了前程。
3
出國后,黎濯就和我斷聯了。
黎濯一直把我當他的后路,他從未想過,我會主離開。
我們聊天記錄停留在了我去機場的那個下午,黎濯近乎懇求地問我能不能留下來,我回了一句:
【抱歉。】
留學的日子很無聊,教室、圖書館、公寓,三點一線,每天都在畫設計圖,每天都在高的學習環境中死去活來。
至于黎濯,我只能從家人朋友的口中,大致勾勒出他的生活。
黎濯康復得很順利,比以前也穩重了一些,不再流連花叢了,據說是因為他癱在椅上的那段時間,從前往他上撲的男男,沒一個真心留下的。
不過畢竟黎濯付出的也不是真心,倒也算公平。
經過那次車禍,黎濯的爺爺也想開了,覺得「堵不如疏」,由著黎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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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濯康復后如愿進了娛樂圈,一時間黎氏集團太子爺舞臺首秀的娛樂新聞甚囂塵上。
這圈,還真讓他給闖進去了。
我在國外待了整整三年,就連家人相聚,也是我爸媽來找我。
三年后,我終于按時修完了所有課業。
直到我畢業那天,我媽媽才告訴我最近家里投資接連失利,現金流出現了些問題。
做生意,哪兒有一直穩賺不賠的。
我說我會立刻回國幫忙。
而我媽又告訴了我另一個消息。
黎家愿意注資,幫辛家渡過這一次難關,不過前提是延續我和黎濯的婚約。
這個鬼主意也不知道是誰提出來的,我還沒說話,我爸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黎家那個廢小子還敢打我家冉冉的主意,他做夢呢。」
我媽安了兩聲,告訴我不用多想,他們沒答應,隨后就掛斷了電話。
但出人意料的是,有關我和黎濯會訂婚的假消息,居然在一天時間不脛而走。
黎濯已經了有著龐大群的當紅歌手,他要訂婚,自然有無數人關注,連帶著我的信息也被人了出來。
青梅竹馬,卻不能共患難。
兩小無猜,卻在黎濯重病的時候遠走他國。
我了八卦新聞里的負心人。
更要命的是,在我回國的當天,黎濯發布了一條態,公布了自己的朋友。
一個是當紅歌手,一個是樂隊主唱。
他們是恩恩了,被瘋狂打臉的我卻在出機場的一瞬間被記者圍住,問題犀利,話筒差點直接懟我里。
天知道這些人是從哪兒出的航班信息的。
「我和黎濯即將訂婚的消息并不屬實。」我漠然回答,「至于其他的問題,恕不回應。」
我繞開人群,拖著行李箱上了來接我的車。
小半年沒見到媽媽,我連行李都沒管,一到家就闖進客廳,大喊了一聲:「媽媽!」
我爸坐在沙發上,和我四目相對。
氣氛略有尷尬,我收斂了笑意。
「爸……我媽呢?」
「廚房,我老婆說你回來,要親自下廚。」
我一邊轉,一邊撇了撇,小聲模仿:「我~老~婆~」
飯菜香飄出了廚房,我快步走了過去,在門邊,了一聲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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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算萬算我也沒想到,廚房里居然還有一個男人,和我媽一起回過了頭。
是張陌生面孔,寬肩窄腰,清雋溫和,袖子挽了起來,出線條利落的小臂,正在幫我媽切菜。
「回來怎麼也沒個靜。」我媽嗔怪地瞪了我一眼,介紹道,「這是林隨安,我的學生,你他哥哥就行。」
原來這就是我媽之前天天掛在邊的林隨安。
只是我還沒來得及和林隨安打招呼,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給我打電話的是凌綺,也是我和黎濯的共同好友。
我轉過,去了另一邊接電話。
「冉冉,你到家了嗎?明天的聚會你來不來?大家都可想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