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你給我發個地址……對了,黎濯去嗎?」
「黎濯?這幾年我們聚會他都不怎麼來,這次應該也不會來吧。」
4
林隨安是個好學生。
這是我媽掛在邊念叨了很多年的事。
我媽資助過很多學生,而林隨安是最爭氣的那個,考進了頂尖學府,直接了我媽媽的學生,後來更是一路碩博連讀,了外企高管。
他的名字,我如雷貫耳。
上學的時候,我就像一頭驢,而林隨安是我媽掛在我腦袋前面的胡蘿卜,時刻督促、引著我往前走。
不過我和他實在沒什麼緣分,一直到現在才見了第一面。
吃過飯后,林隨安就先離開了,我正打算上樓補覺,我媽卻忽然抓住了我的胳膊。
「冉冉,你覺得隨安怎麼樣?」
果不其然,這是個相親局。
「媽,他人很好,但是咱們可不能挾恩圖報,因為以前資助過他,就想著水不流外人田。」
我拉長了語調,我媽無奈地輕拍了我一下,把我趕上了樓。
凌綺說的聚會是在晚上,我到的時候,包間里已經聚了十多個人,說是要給我接風洗塵。
酒剛開了兩瓶,這幾年幾乎不出席聚會的黎濯就走了進來。
我在機場被記者圍堵,隨后無辟謠的事已經傳開了,如今黎濯一出現,接風宴儼然了鴻門宴。
包間短暫地沉默了一下,隨后寒暄聲四起,蓋過了因為我和黎濯而引發的冷場。
黎濯和三年前比起來完全沒變化,只是神韻上沉穩了一些。
一步之遙,黎濯朝我舉起了酒杯。
「好久不見,辛大設計師。」
「好久不見。」
酒杯相,一聲輕響。
有人搭住了黎濯的肩膀,問他怎麼沒把自己的朋友帶來,畢竟那麼高調的宣,朋友們也都想要見見真人。
黎濯用余掃了我一眼,回道:「下次我帶一起。」
我自覺和黎濯拉遠了距離,聚會過半時,我去了一趟衛生間,在回包間的路上,我被黎濯堵在了拐角。
黎濯是出來煙的,我和他撞上的時候,他剛剛按滅煙頭。
過道昏暗,我本來想繞過黎濯,卻被他抓住了手腕。
「這麼不待見我,見到我就走?」
我掙了一下,沒能掙黎濯的鉗制,索也開門見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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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和你訂婚的假消息,是你放出去的吧?」
「假消息?你別忘了,當初我們差點兒就真的訂婚了。」黎濯手上用力,把我拽到了他的前,垂眸看著我,「辛冉,你說這是假的,你不想要黎家的注資了嗎?」
黎濯上還縈繞著一煙草味,讓我有些不適地皺起了眉頭。
「先放消息說我為了圖財要和你訂婚,隨后又宣朋友打我的臉,找記者在機場圍堵我,給我難堪。
「黎濯,就是你報復我當初在你重傷住院的時候出國的手段嗎?
「但我告訴你,我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當初的選擇有錯。我只是沒想到,三年了,你居然還是這麼稚。」
在黎濯的注視下,我寸步不讓。
視線鋒,黎濯忽然轉,把我狠狠抵在了墻上,語氣也沉了下來。
「你就這麼喜歡用來傷人嗎?就像你當初明明答應了和我一直在一起,卻用一句抱歉就拋下我一樣?」
話音剛落,黎濯就低頭吻了下來。
帶著煙味的親吻,讓我一陣反胃,立馬推開了黎濯,抬手甩了他一掌。
「你瘋了?」我了瓣,一陣刺痛,好像是被咬破了。
黎濯被我打得偏過了頭,僵在原地,臉上的手指印清晰可見。
「辛冉,你還真是狠。」
「我狠?我只是沒有像從前那樣圍著你轉而已,你別忘了,你已經有朋友了。」
5
我提前離開了聚會的地方。
因為喝了些酒,我的腦袋悶得厲害,胃里也在翻騰。
室外的涼風撲面而來,我坐在花壇邊上,垂頭醒神。
不一會兒,有人擋住了路燈的,把一瓶擰好的礦泉水遞到了我面前。
我仰頭看著突然出現的林隨安,有些訝異地詢問:「你怎麼在這兒?」
「許老師說你在這兒聚會,一直沒接的電話,我家就在這兒附近,所以托我來看看。」
為了撮合我和林隨安,我媽真是煞費苦心,明明都沒有給我打電話。
我接過水,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你等多久了?」
「剛來沒一會兒,都還沒來得及給你發消息。」
林隨安把我扶上了車,我坐在副駕,眼皮越來越沉。
「別送我回家了,把我送去酒店吧,我爸不讓我喝酒……回家我該挨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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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瞇著眼語重心長地囑咐林隨安,隨后慢慢沒了知覺。
我連自己是怎麼睡過去的都不知道,醒過來的時候,外面天大亮,而我竟然躺在一間陌生的臥室里。
我著發悶的后腦勺走出了房門,干凈整潔的公寓,品擺放得整整齊齊,開放式的廚房里,林隨安正在煎蛋。
「怎麼把我帶來你家了?」我睡眼惺忪,站在了吧臺邊上。
林隨安用鏟子撥弄了一下煎蛋,無奈回應:「辛大設計師,酒店住是需要份證的。」
同樣的稱呼,黎濯也這麼過我。
一個相識多年,只剩下居高臨下的戲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