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呼吸吹拂在我的手心。
「疼嗎?」
我沒回答,只是問:
「怎麼都行?」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隨即重重點頭,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嗯!都行!小意……只要是你想要的——」
仿佛某種鄭重的承諾。
「都行。」
我把床頭的燈按滅了。
只余月。
肢纏,息聲破碎。
他的所有反應都印證著那份生。
那種未經人事的僵和本能的求,在他一次次無法自控的低和猛烈的抖中暴無。
我看著他因陌生㊙️而失控栗,眼尾暈開的紅痕與臉頰的紅印呼應,抑的低與難耐的嗚咽在寂靜的房間里回。
月流淌過他滲出細汗的膛、繃的腹、線條漂亮的腰背……
他眼神失焦地看著我,帶著純粹的生理的迷。
不知糾纏了多久。
他憑著本能,息著笨拙又急切地湊上來想吻我的。
我下意識偏頭。
溫熱潤的過我的臉頰。
程隨泱瞬間僵住,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眼底的迷被巨大的失落和茫然取代。
我假裝沒看見。
21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神清氣爽。
邊的位置是空的,但浴室傳來約的水聲。
過了一會兒,程隨泱從浴室出來,頭髮漉漉地在額角,臉上還帶著點疲憊和未散盡的紅暈,眼尾的紅痕卻淡了一些。
他看到我醒了,立刻局促地站在那里,像做錯了事等待訓誡的小孩,聲音里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小意,你醒了?不?我訂了早餐,一會兒去吃?」
「嗯。」
我隨意應了一聲,掀被起床,還有些。
洗漱完出門的時候,許薇已經到了。
桌上擺滿了盛的早餐。
許薇看到我過來,挑眉沖我出一個曖昧的笑容。
我瞥了一眼旁拉開椅子等我坐下的程隨泱。
他微微低著頭,耳尖還有點未褪盡的薄紅。
我悄悄對著許薇比了個大拇指。
許薇差點笑出聲。
接下來的幾天,程隨泱完扮演了一個好男友的角。
白天陪玩,像個盡職的提款機。
我看中什麼,他就立刻去刷卡買單,甚至還會主問我還需要什麼,姿態放得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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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極盡笨拙也極盡討好之能事地配合著我。
回去的前一天晚上。
我剛和程隨泱折騰完。
他睡著了,從后環住我的腰,臉埋在我頸窩。
我沒睡。
發了一會兒呆,坐起,回頭看他。
月過沒拉的窗簾落在他上。
頸側一個新鮮的吻痕在月下分外顯眼,凌的髮在汗的額角,腰側還有幾道淡紅的抓痕……
我看了一會兒。
對著他的臉,拍了張照片。
閃燈照亮了那布滿殘痕的。
我在手機上點了幾下,把這張照片發給了程落竹。
幾乎是立刻,屏幕瘋狂地閃爍起來。
——李意,你這個瘋子!
接著。
是一條接一條長段的語音消息帶著尖銳的提示音彈出來。
我把拉進黑名單。
手機立刻安靜下來。
我下床,腳步還有些踉蹌。
夜下,海洶涌,一遍遍沖刷著海岸,發出沉悶又恒久的聲響。
我站在臺上,視線落在遠方。
后忽然上來溫熱的。
程隨泱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
他的手臂帶著遲疑,最終還是環住了我的腰,下輕輕擱在我的肩上。
呼吸拂過耳畔。
他維持著這個姿勢好一會兒,才用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濃重不安的聲音問:
「小意……你在想什麼?」
在想什麼時候踹掉你。
但我沒說。
只是回答:
「沒什麼。」
22
日子似乎回到了正軌。
我們依舊是外人眼中令人艷羨的。
我開始變得很「質」。
相中的大牌新款包包、想換的新款手機、同事聊天中提到的貴價護品……
我不再像過去那樣打細算,甚至為他省錢。
他甚至堅持每天開車接送我上下班,風雨無阻地在我公司樓下等著。
「小意,你男朋友真是絕了!又帥又,還把你寵上天了。」
茶水間里,有人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嘆。
我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又是一個雨天,我剛洗完澡出來,用巾著頭髮,就聽見客廳里程隨泱的手機鈴聲執著地響了很久。
我知道是誰。
鈴聲響了不知第多遍,他才接起,眉頭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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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算什麼東西!要不是……隨泱!你被騙了!就是在報復我們!……」
「姐。」
程隨泱低聲音打斷了,語氣著前所未有的疏離和疲憊,「別再說了行不行?」
「我為什麼不能說?!……」
「夠了!」
程隨泱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無法遏制的怒意,
「你總是這樣。你指責李意?從頭到尾……甚至沒在我面前說過你一句不好。你呢?一而再再而三地猜忌、詆毀。」
「我已經夠對不起了。」
電話那頭似乎還在爭論什麼,他閉上眼,深呼吸一下,再開口時,聲音徹底冷下來:
「別再打來了,有事跟爸媽說吧。」
程隨泱掛斷電話,靠在沙發上,抬手用力地著眉心。
一抬眸,正好看見站在臥室門口頭髮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