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溟說。
星遙依舊好奇地打量著我。
而我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把蛇尾蛻了人,所以星遙迅速失去了興趣,側過頭去,和陸溟說了些什麼。
我和陸雲出去之后,我立即問他:「我能不能不當蛇了,我也想要魚尾。」
陸雲撲哧笑出聲:「怎麼突然嫌棄自己了?」
「魚尾好看。」我聲音低下去,「陸溟不喜歡蛇尾。」
陸雲的笑容淡了幾分,認真地看我:「小緋,聽著,你是什麼就是什麼,改了就不是你了,而且你也改不了。」
我想了想:「但我聽說暗巷有人做這個。」
「誰跟你說的這些?」陸雲的表變得更加嚴肅,「黑市里騙人的東西。」
我了脖子,「我自己查的。」
陸雲嘆了口氣。
接著叮囑我,不要聽信那些七八糟的傳聞。
可說完還是不放心。
就了手下過來,讓把我看了。
可他們總故意逗我。
「小蛇,小蛇,看看尾。」
「不給。」
「陸溟給看,我們就不給啊?」其中一個笑嘻嘻地說。
「他來了也不行。」
反正他覺得難看。
「想多了吧,陸溟哪有空來,他不得守著星遙小姐。」
我假裝沒聽見。
但夜里,我主去找陸溟。
很多事,都要問出口的。
正如我無數次跟他表達意。
那麼淤積在心里的困也同樣該倒出來。
如果他確實討厭我,喜歡星遙的話,那我以后就不再追求他了。
不過現在想找到陸溟,是避不開星遙的。
我憑著記憶,找到了養傷的地方。
可推開門,陸溟卻不在里面。
只有一個碩大的琉璃缸,佇立在中央。
月過玻璃,將缸面映幽藍。
我屏住呼吸,慢慢靠近,卻在看清缸景象的瞬間,渾凝固mdash;mdash;
星遙漂浮在水中,長髮散開,魚尾無力地垂著,而缸底hellip;hellip;有鮮漫開。
我尖一聲。
「砰!」
門被猛地推開。
短短幾分鐘里,不停地有人進來。
不知道是誰,暴地拽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到了外邊。
接著傳來一陣低語。
「果然是蛇類hellip;hellip;冷。」
「不會是嫉妒星遙小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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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溟趕回來的時候,恰好聽見他們的議論。
他看了我一眼。
給我留下一句話。
「即使死了,尾也不會轉移到你上。」
我張著口,突然忘記要說什麼了。
過了好久,終于想起來自己是帶著問題來的。
不過剛剛,我已經有答案了。
3
里面一團的時候,我離開了莊園。
不僅是因為察覺到自己以后會變得更加礙眼,還因為剛剛被他們說中了心思。
我好像,真的有些嫉妒星遙。
想跟一樣,擁有一條那樣漂亮的尾,能被陸溟珍重地注視,能被族人理所當然地接納hellip;hellip;
即使我不打算再回去。
但不知不覺中,還是站在了暗巷診所的門口。
我聽說,里面有一位蘭澤的醫生。
可以改造人。
門開了。
一個年輕的男人站在門看過來。
瞳孔豎立,邊緣泛著一圈極淡的金,冷冽又蠱。
「需要什麼?」
我張了張,嚨干:「你這里可以改造尾嗎?」
他靜靜地看了我幾秒,突然輕笑了一聲,側讓開一條路。
「進來吧。」
「你是蛇人對嗎?」
我點了點頭。
「已經決定好了嗎?一旦接改造,你那一雙就徹底定型了,再也變不回形了。」
我愣了一下,覺得他誤會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將我的蛇尾改魚尾。」
他也怔了怔。
「你也誤會了,我經手的改造,是把人徹底變人類。」他的聲音很平靜,「都是他們主要求的,這樣他們就不會再被拍賣、被當作異類,時刻活在不安里。」
原來真是我誤會了。
看來我說的活太刁鉆,連暗巷也干不了。
我沮喪地想要離開。
可蘭澤住我。
「你為什麼想改造魚尾?」
「它更漂亮。」我毫不猶豫地回答。
話音剛落,蛇尾突然了出來,輕輕挲著地板,「你說是吧。」
可他好像沒聽見我說話。
目落在我尾上的瞬間,那雙原本冷冽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好可。」
他的聲音比剛才了許多。
我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惱怒地甩了甩尾:「你不要為了安而安。」
「安?」他輕輕挑眉,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我又不做你生意,我為什麼要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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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hellip;hellip;」
「你見過櫻花糖嗎?你這尾像櫻花糖霜裹著的,不可嗎?」
我的臉瞬間燒了起來,尾不自覺地往后了。
可他的作更快mdash;mdash;修長的手指已經懸在鱗片上方,只差一點就能到。
「能嗎?」他問。
雖然是問句,可他的手已經靠得太近,近到我甚至能到他指尖微涼的氣息。
我有點猶豫,不知道該躲還是該任由他。
過了一會,像是妥協一般,尾尖小心翼翼地繞上了他的手指。
「好吧,就一下。」
然后,他輕輕住了我的尾尖。
似有電流淌過,我栗了一下。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約夾雜著人聲mdash;mdash;像是在搜尋什麼。
蘭澤的作一頓,隨即松開我的尾,起走向門口。
與此同時,門被敲響了。
外面傳來一把清冷的嗓音,又約著不容忽視的急迫:「你接待過一個長著尾的蛇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