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聽出來,找我的人是誰了。
但我沒有應聲,也沒有出去。
我怕聽到更不好的消息,而他是來找我算賬的。
「沒有。」蘭澤直截了當地說。
「可我聞到了蛇的氣味。」
蘭澤:「是我散發出來的。」
門外沉默了幾秒,隨后腳步聲漸漸遠去。
直到聽不見靜,蘭澤才關上門,轉走回來,若有所思地嘆:
「剛才那位hellip;hellip;應該是條人魚吧?」
「還很好。」
「這種的人魚來暗巷這種地方,可太危險了。」
我一怔,抬起頭,盯住他。
下意識問:「你剛剛為什麼說你上也有蛇的氣息?」
他沒有立刻回答,豎瞳朝向我mdash;mdash;
「你說呢。」
我突然反應過來了。
張了張口,卻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心里涌上一無以名狀的覺。
我,我好像,找到同類了。
4
陸溟回到莊園時,夜已深了。
他站在空的走廊中央,指尖挲著掌心。
那里似乎還殘留著一若有若無的蛇類氣味。
即使猜測就在那間診所里,可等門打開,卻只對上一雙戒備的豎瞳。
那確實是個蛇人不假。
所以,氣味未必是的。
就這樣跟丟了。
加上暗巷的氣味太雜。
已經沒辦法再繼續找下去。
心臟忽然傳來一陣鈍疼,像是被什麼攥了。但按住口,卻不到任何傷口。
「你剛才去哪了?」
陸雲的聲音從后傳來。
陸溟沒有回答,岔開話頭,問了星遙的。
「老樣子,」陸雲頓了頓,「你明知道在養傷,什麼狀況都可能出的,為什麼還對緋珀說那麼重的話?」
陸溟的神變得復雜。
為什麼。
大概是因為原本就討厭吧。
討厭總是眨著亮晶晶的眼睛盯著自己看,明明被冷待了那麼多次,卻還是固執地湊過來。
討厭獻寶似的把尾往他手里塞,仿佛那是多麼珍貴的禮。
討厭明知得不到回應,還要一遍遍地說陸溟我好喜歡你,你也喜歡我嘛。
「我討厭。」陸溟說了出來。
「你還救過人家呢。」
「那時候太小了,連回岸的力氣也沒有,我可憐。」
除了可憐,難道還有別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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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上一條黯淡的蛇。
人魚和蛇,也本不會相。
這是刻在脈里的常識。
至于未來的伴,大概會是像星遙那樣的人魚,和他同族同類,外形相似。
可當他試圖想象與星遙共度的未來時,腦海中卻一片模糊。
唯有一條的蛇尾,在記憶深輕輕擺。
先找回來吧。
陸溟一連數日早出晚歸。
上沾染的氣息七八糟。
終于有一天,星遙攔住了他。
「你最近hellip;hellip;在找那條蛇?」輕聲問。
陸溟點頭。
星遙突然拽住他的手腕。
「你真的對那條蛇念念不忘嗎?」
「可本來就不應該和我們生活在一起,又不是同類,隨時會起異心的,萬一要害人hellip;hellip;」星遙的聲音很會這麼尖銳,「我甚至為了救同伴差點死在人類手里,可你卻要主把危險的東西引進來。」
小蛇能壞到哪里去。
至多是拒絕別人要看尾的請求而已。
陸溟仍然要去找。
與此同時,星遙消失了。
對于的行蹤,陸雲去打聽了。
這邊沒有下落,可另一邊,陸溟終于看見了小蛇。
和那個暗巷里的蛇人并肩站在商鋪的貨架前,挑選著商品。
像對普通人類。
那麼自然,那麼親。
5
我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陸溟。
我從商鋪出來的時候。
他站在街角,目直直地落在我和蘭澤握的手上。
我沒有躲,而是朝陸溟跑過去,主開口介紹蘭澤。
比如,他是白鱗蛇。
除了有異,我們有著一模一樣的大尾。
還有,這些天都是他在照顧我。
不過我沒有待在暗巷啦。
那是他工作的地方。
等他工作結束,就會回來找我。
說到這里,我地低頭,角微微揚起:「同類hellip;hellip;確實好的。」
陸溟眼神微沉了沉。
我想了想,總覺得還有什麼沒說。
噢,想起來,我們之間有個誤會。
「星遙的事,真的不是我做的。」我真誠地看著他,聲音里著懊惱,「是那時候太慌張了,什麼都沒解釋就跑了hellip;hellip;現在想想,好傻。」
時過境遷后,那些曾經讓我不安至極的緒,已經能這樣輕松地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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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溟的結滾了一下,突然啞聲道:「陸雲想見你。」
我愣了愣。
「他養你這麼多年,」陸溟的聲音很低,「你至hellip;hellip;該回去看看他。他很擔心你。」
真的麼?
我可以回去見陸雲了。
當時跑得太匆忙,連句話都沒來得及說。
我看向蘭澤。
「去吧,我等你回來。」
因為是陸家的私有領地,蘭澤不能跟來。
我一路跟著陸溟,終于回到了我長大的地方。
但陸溟沒有立刻帶我去見陸雲。
走到月池邊,他突然停下,轉過抱住了我。
我僵住了mdash;mdash;
這是第一次,他主靠近我。
他的溫過料傳來,是獨屬于人魚的溫度。
然后,腳下一空。
嘩啦掉進池里。
水花四濺,我屏住呼吸,卻在一秒被他扣住腰托出水面。
他的藍尾在水下若若現,鱗片輕輕過我的小。
「你的尾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