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二天中午,傭人跑來說,江廷書打過電話,江總今晚回家吃飯。
我愣了一會兒,才點頭道:「那晚上的菜,換他吃的來做吧。」
黃昏,日落,月升。
時針走了一格又一格,菜熱了涼、涼了熱。終于,二十二點三十分,大門門鎖傳來靜。
江廷回來了,上帶著淡淡的酒氣。
「阿燦,你……」看著滿桌齊齊整整的菜,他出愧。「抱歉,臨時有客戶過來,我顧著接待,忘了和你說一聲。」
我很平靜地拿起筷子。「沒事,吃過就好,我倒是有點了。」
江廷洗過澡,又回到餐廳,帶著微微熱氣在我邊坐下。
「下次不用等我,看看這小臉都瘦了。」
他手在我臉上掐了一把,顯出親昵。
「瘦了好啊,拍婚紗照才上鏡。」我故意提起這茬,「今天攝影師又來問拍攝時間了,我說不知道啊,現在都不能肯定他還要不要娶我。」
一不悅在江廷眉間輕微皺起,很快又被了下去。
「胡說什麼,不娶你娶誰?」他往我額頭彈了一記,「最近確實忙得不開,這樣,能定下來的事你先安排,其他需要我配合的,等過了這一陣,我專門空出時間來。」
呵,結婚明明是兩個人的事,到頭來卻變他努力配合我了……
心里雖這樣想著,臉上已經掛起了練的笑容。
「對了,最近有沒有看上的包或者首飾?生日禮還沒給你補上呢。」
「沒見到特別喜歡的,有了再說吧。」
我們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著,只要絕口不提「許喬」兩個字,這種表面的平靜就能繼續維持下去。
我也累了,累到失去任何吵架的。
11.
更晚些時,我洗完澡,剛推開浴室門,就被一雙手臂從背后箍進懷里。
細的吻從耳后、脖頸、鎖骨……一路向下掠奪了個遍,最后峰回路轉,上了雙。
我閉上眼睛,兩條環住江廷的腰,任憑本能驅使……
云消雨歇,江廷饜足地下了床,再次進浴室沖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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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起,長髮垂至前,目茫然地投向前方。
這是從未有過的奇怪驗——被填滿了,靈魂卻更加空。
為什麼會這樣?
浴室里水汽氤氳。
聽見腳步靠近,江廷抹了把臉上的水流。
「我好了,你來——」
剩下的半個尾音,被突如其來的吻堵了回去。
我,以一種前所未有過的巨大熱,主地向江廷索取。
花灑下,兩赤重新纏在一起,水聲夾著水聲,息著息。
氣溫越升越高,到後來,支配作的幾乎不再是,而是撕裂一切理智的。
已經記不清和江廷是怎麼跌跌撞撞又回到床上的,我甚至懷疑那一刻和他歡的本不是徐燦。
不是我以為的徐燦,不是他認識的徐燦,是一個靈魂正在枯竭,必須拼命抓取一切吞噬填補的,到失去面目的人。
最后,我們兩個疲力盡地癱倒在床上,連說一句話的力氣都沒有。
江廷幾乎一秒睡,甚至打起了微弱的鼾聲。
極致歡愉退卻,人仿佛從云端墜回地面。
到都黏黏的,很不舒服,可我不了,只能木然地盯著天花板。
盯著盯著,淚水突然就落下來。
不對,不對不對……完全不對!
哪怕是江廷低頭跪在我雙間的那一刻,心的空也沒有得到毫彌補。
生理達到巔峰時,心理狀態卻出奇平靜,甚至連「許喬」這個名字都沒能想起過一秒。
我不該膈應嗎?不該覺得噁心嗎?
可什麼都沒有,整個過程中,江廷的作用與玩無異。
我,把他當了玩。
12.
之后的幾天,江廷食髓知味,盡可能地早下班,也不給自己繼續安排出差。
那些夜晚,我視線方向的天花板如海浪般起起伏伏。江廷撐在上面,眼神盡是迷離。
「老婆,你好棒……」
「你也很棒。」我著他的短髮,夸獎他。「乖,頭再埋低一點。」
那種強大的割裂依舊存在,但我逐漸開始適應,甚至有些得心應手。
而江廷過分顧家的這段時間里,有人卻難得要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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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喬連續換了三個號碼,各種給我發擾短信,破口大罵的、冷嘲熱諷的、狠詛咒的……很難不令人生出一種「我才是小三」的錯覺。
我心平氣和地拉黑每一個號碼,轉頭繼續調教男人。
于是,某種意義上,許喬也淪為了我的玩。
13.
每晚,把江廷折騰睡著后,我重新披起服,坐到客廳那架三角鋼琴前。
同居后才知道,江廷有神經衰弱,他如果要休息了,琴蓋就得合上。
不過現在看來,他的神經被我調理得強健多了。
琴聲響起的瞬間,整座客廳變了空曠的舞臺。一串串音符從指尖流淌回,逐漸彌合看不見的缺口。
唯有此刻,徐燦才又變回完整的徐燦。
曲閉,我拿起三腳架上的手機,鉆進書房把剛才錄制的容剪片子,發到網上。第二天起來,數據居然還不錯。
連續發了好幾次,我的平臺賬號有了明顯起。
某天,后臺收到一條私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