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主讓我想起了三年前在央音音樂會上聽過的一位演奏者,不知道您是否有線下活?】
我:【過獎,我離開圈很久了,怕是不能再有那樣的機會。】
幾小時后,對方回復:【可惜,期待您重返舞臺那一天。】
我忍不住點開此人的主頁,里面空無一,只有 IP 地址顯示同在南城。
14.
知道池大制作人時間難約,所以我選擇直接打電話。
「配樂項目?你確定?」
「干嘛?嫌我不行?」
「那倒不是。」池硯那頭,喧嘩的環境聲逐漸淡去,他換了個安靜的地方,繼續道:「江廷知道嗎?」
「欸不是,怎麼我干點什麼都要他同意啊?!我聽得有點火,但轉念又想起,當初同樣的話,是池硯對我說的。
「現在影視配樂項目倒是有幾個,不過你也知道,配樂是在電影非常前期就要開始的工作,時間度很長,一旦參與了就不要半途而廢。」
「明白。」我立在窗邊,看見江廷的邁赫從路口駛來,離家門越來越近。「不過江廷那邊,你也得幫我說上幾句。」我補充道。
「連自己未婚夫都搞不定,還指我?」
「哎,你是他從小到大最好的兄弟,說話很管用的好吧!」我央求,「拜托拜托,再這樣下去我覺自己要死掉了,你總不能見死不救。」
池硯在電話里輕輕笑了一聲。「行,撈你一把。怎麼謝我?」
「我下單了三箱涼茶,給你快遞到家。」
「徐燦,你怎麼不摳死?」
窗外,江廷下了車,從后排抱出一束玫瑰。
「池硯。」我小聲著他的名字,「你是相信我的,對吧?」
抱花的江廷,推開大門那一秒,我聽見了池硯的回答。
「我一直都相信。」
15.
回到南城的第二天,池硯就把江廷約到了家里。
晚上八點,對方準時登門,心看起來很不錯的樣子,見面第一句:「聽說阿燦把你車給撞了?」
池硯給他和自己各倒了杯酒,兩個男人一句接一句地聊了起來。
等威士忌低下去三分之一,話題這才繞到了點上。
「不是,圈子里那麼多人,你怎麼想起來了?」江廷果然不太贊同。「阿燦兩年多不這些了,不合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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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看了,以的實力,還不至于短短兩年就被追平。」
江廷瞇起眼。「找過你了?」
池硯放下酒杯,正面迎上他的目。
「不,是我找的。」
「江廷,你還記得徐燦大三那年給一部獨立電影做過的配樂嗎?」
池硯最近確實在和一位大導演接。對方連換了兩家業口碑還不錯的編曲工作室都不滿意,理由是商業味過重。
導演提了對配樂的要求和構想,池硯腦海中第一個浮現的,是那時徐燦帶著大黑框眼鏡,素面朝天地坐在學校的設備室里沒日沒夜編曲的樣子。
當年接的是一部新人導演的作品,本低,陣容小,容也屬實平庸。唯一出彩的地方,就是影片中,貫穿人回憶線的音樂。
掠過原野的風,碎于湖面的,日復一日的思念和無法逾矩的忍,都在徐燦的旋律下升華出了另一層意境。
他想起徐燦,比徐燦主聯系他發生得還要早。
「打住打住,一聽到你們那些音樂語就頭痛。」江廷擺手,「既然是池老師的忙,那肯定得幫,回頭你和阿燦約時間吧。」
「不過,這種忙也幫不了你幾回。等結了婚,需要作為江太太理的事會很多。」
「你知道像徐燦這樣演奏和作曲俱佳的人有多難找嗎?天天關在家里陪你應酬社,在我看來簡直暴殄天。」
「說得跟我虧待似的。」江廷不以為然,「這種生活,多人求也求不來。」
池硯還想反駁,目卻落到了江廷領,一道若若現的紅痕。
江廷察覺后,有些尷尬地攏起領,語氣又略帶得意。
「阿燦最近,最近確實很不一樣……欸,你門口放那麼多涼茶做什麼?火氣大?」
池硯移開視線,自嘲般冷笑了一聲。
「是啊,不是一般的大。」
16.
再次接到項目的覺,就像閉已久的漆黑房間,突然被「嘩」地一下拉開了窗簾。
我開始頻繁奔波于各種地點和各人之間,見導演、見編劇、見制片……一天時間變得忽而短暫,忽而漫長。
和池硯的見面次數越來越多,也終于領教了這位出名難搞的制作人,在專業領域是何等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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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旦進創作者角,爭執在所難免。大部分時候我都虛心認可池硯的觀點,但也總有幾回,彼此據理力爭但誰也說服不了誰。
實在爭累了,池硯總會第一個扶額喊停,然后撈起手機開始點外賣。
「你等著,吃飽了再跟你吵。」
就著那些盛在打包盒里的牛排、壽司、酸菜魚,我一面化憤怒為食,一面又將食消化了彷徨。
「池硯,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好像找不回以前作曲時那種信心了。」
池硯沒有立刻答話,而是在鍵盤上,信手彈出了一段旋律。
我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彈奏的是我幾年前寫過的一段電影配樂。
「我也很容易陷對過往經驗的迷信中,為什麼當時寫得那麼順?為什麼那種篤定的覺消失了?一定是哪里出了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