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實,時間會化我們的記憶,因為最終結果是好的,于是逐漸弱化了整個過程中艱難的部分,每次回頭去看,那些正向的片段會率先跳出來,讓我們誤以為,來時路走得很容易,從而對眼前的困境更加迷茫。」
「所以徐燦,如果曾經的經驗不能解決當下的問題,那就忘了它。你不是變弱了,是在經歷新的長,僅此而已。」
琴聲悠悠,連同池硯的開解也變得格外聽。
直到最后一個音符落地,我怔怔盯著他的指尖,點了點頭。
這番開導最終頗有效,但起效的不是那段長篇大論的「湯」,而是池硯練彈奏出的那首,連我都沒背下來的曲子。
他不經意間流出了對我的崇拜,再沒有比這更令人暗爽的事。
于是乎,我重振旗鼓,繼續投到沒日沒夜地創作中,幾乎忘了察覺,江廷從什麼時候起,又開始頻繁出差了。
17.
一個月后,江廷打架的視頻在網上傳得沸沸揚揚。
價波,江家的公關團隊急出手,所有人忙得焦頭爛額,許喬也沒閑著,終于主約我見面。
明爭暗斗已久的兩個人,第一次坐到了對方面前。
「熱搜上的視頻,嫂子肯定看過了吧。」
「都說江廷穩重斂,我也沒想到,他居然會為了我,這麼沖......」
許喬一張一合,吐出的字字句句,流暢得像排練過一般。
妝容致,比照片更彩照人,一臉勝券在握的表。
可握杯子的手指攥,每說完一句,就忍不住撥弄一下頭髮。
在張,因為事發生到現在,江廷還沒有給出想要的答案。
「許小姐有備而來啊。」我順手給見底的杯子添了水。「準備了那麼多詞兒,集到我都不知該先聽哪句了。」
許喬一把開杯子,茶水從壺汩汩流到桌面。
「徐燦,你還打算在江廷邊賴多久?!」
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忍不住想笑。
「許小姐說反了吧,賴在江廷邊的人不該是你嗎?」我看著睫撲閃的大眼睛,繼續道:「今天早上,江伯母還特意人燉了湯送來,我不要被網上的消息影響。你說,這江家人到底都是見過世面的,一點小風波,哪里會放在眼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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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喬冷笑:「不就是靠著封建迷信手段混進去的嗎,還當人家是真心喜歡你這個兒媳婦?」
「那你又是靠什麼手段?擺拍?炒作?許喬,你該不會真以為自己很高明吧。」
視頻不長,短短幾十秒,畫面是江廷拽著一個男人,憤而揮拳。許喬楚楚可憐地拉著江廷的袖,哭得梨花帶雨。
三角關系復雜,幸好文案解釋得明明白白:長風集團江建民之子江廷,為大打出手。
生怕別人不清楚男主角份,熱度上去不,是把家底和老子也一塊兒帶上。
「江家做的是實業,從來只上財經新聞。你也不是明星,娛樂狗仔有什麼必要抓著你倆的緋聞大肆宣傳?」
「你做事不聰明,還企圖把長風集團拉下水,怕是把這輩子進江家的路都斷了。」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一直一直當江廷的小三,祈禱他對你永不變心,讓你能三得長長久久。」
我端起茶杯,不去看也知道,許喬此刻的臉,比白瓷茶壁還要白。
服務生再次敲開包廂門,畢恭畢敬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小姐,這邊需要現在理嗎?」
視線從地上那堆杯碟碎片上移開,茶桌對面已經空空。
我了指尖淋到的茶水,對怯生生的服務員點點頭。
「不好意思,弄得這麼,給你添麻煩了。」
18.
婚禮策劃曾問過我一個問題——對人最心的瞬間發生在哪一刻?
那天下午,江廷的爛事剛剛掛上熱搜,策劃看過助理遞來的手機,再抬頭時,神尷尬。
「徐小姐,如果今天您不方便的話,要不我們改日再……」
「方便。」我微笑看著,「來都來了,聽我說完再走吧。」
19.
十七歲,江廷因為打架,拿了人生中第一個分。
省實驗在紀律方面向來抓得嚴,哪怕是長風集團大爺也絕不姑息,更何況,這位爺鬧事還鬧到校外,揍了隔壁音樂附中一個吹長笛的男生。
校門外的監控清楚記錄了,江廷是如何在與那男生迎面相撞后,下一秒直接揮拳相向的。
這一架打得不輕,對方鼻青眼腫,江廷臉上也掛了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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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驚了兩邊校領導,學校門口直接斗毆,節何等惡劣。然而,問起打人的原因,省實驗那個先挑事的小子卻嚴得厲害,瞪著兩只眼睛,愣是一句也不肯為自己辯解。
最后,江家出面平息了爭端,江廷領了分,被責令停課反思三天。
得知消息,我慌慌張張跑遍了教學樓,終于把池硯從專業教室里拽了出來。
「你告訴他的?你干嘛告訴他啊!」
那個挨揍的長笛班男生,兩天前故意往我桌肚里放了一條蜈蚣。被抓包后,還一臉有恃無恐。
「怎麼了徐燦,你可以創下一個咬傷后仍然比賽拿獎的記錄啊,這點志氣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