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開始,是那種開始啊?!
24.
連續半個月,江廷總是反復想起和許喬翻臉那天的場面。
令他難以釋懷的并不是那個蠢到企圖給他做局的人本,而是對方在意識覆水難收后,反手甩來的一段視頻。
「江廷,你以為這樣徐燦就會原諒你嗎?別太自以為是,連綠帽戴到頭頂了都不知道!」
江廷在視頻里看到了兩張再悉不過的臉——不久前決然向他提出分手的未婚妻,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
視頻容很普通,無非是兩個人在鏡頭前分作曲人的日常和見聞,坦坦,沒什麼見不得的地方。
江廷不以為意地放下手機,再次看向許喬那張表扭曲的臉,突然困起自己當初為何會對這樣一個人有所心。
理完許喬,挽回徐燦只是早晚問題。
江廷篤信會回頭,畢竟一段從年時期走來的,不是輕易就能舍棄的。
當然也必須承認,發生這麼多事后,兩個人都需要一點時間整理緒。
許喬拙劣的挑撥很快被他拋之腦后,直到某次出差飛機晚點,江廷呆在貴賓休息室百無聊賴,忽然想起了徐燦的那個賬號。
本是隨手點開打發時間的,可看著看著,江廷的臉沉起來。
視頻里,依舊是兩個人并排坐在鏡頭前,探討一個又一個他聽到就頭疼的專業話題。
沒有出格的作,沒有曖昧的行為,只不過……越看越般配。
尤其是當在某個點產生共鳴后,徐燦看向池硯時那種瞬間亮起的眼神,似乎有很久沒有落到他上過了。
評論區更是各種「好嗑」。
他的未婚妻和他的兄弟「好嗑」,那他算什麼?
機場外,雨越下越大。地勤人員滿臉歉意地通知,航班延誤到次日上午起飛,請尊貴的旅客移步酒店暫作休息。
這一晚,機場附近客房格外張,頭等艙的客人也被迫進了廉價快捷酒店。
環顧一圈設施陳舊的房間,江廷了眉心,關門退了出去。
他鉆進樓道,靠在墻角邊了煙。
雨幕順著玻璃窗汩汩落,一遍一遍沖刷燈倒映出的那張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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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與煙霧糾纏在一起,許喬的話如一道驚雷在耳畔回響。
徐燦和池硯,真的有事兒?
懷疑的念頭一旦萌發便會瘋狂生長,像強勢攀爬的藤蔓,鉆進回憶里攪得天翻地覆。
他看向的眼神似乎總是那麼專注?
的歌單里似乎永遠藏著幾首出自他手的曲子?
還有那家牛面館,明明味道如此平淡,怎麼偏只有他倆最吃?
往事一幕接著一幕,清晰的、模糊的、的、失真的……替播放,天旋地轉。
等江廷回過神來,才發現腳下不知不覺攢了四五個煙頭。
外面的雨悄然停了,而已經取消的航班,無論如何都不會再如期起飛。
25.
疑云重重,連日在心頭。偏偏又在這種時候,徐燦毫無預兆地闖進了那部電梯里。
江廷得到了答案,魂卻丟在了電梯里。
承認了,承認得那麼干脆,居然沒有任何一的愧疚?!
就算這段里,是他先開的小差,可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
倒好,說走就走,仿佛這八年時早已無可留。
哦,也不能說毫無留,只不過留到另一個人上去了。
「你們江家的男人啊,在自圓其說方面向來有一套,好像全天下就只有別人對不起你們。」
第一個站出來怪氣的人,卻是江母。
回想起自己當年是如何陪著一個男人從校園走進婚姻,又是如何在對方接二連三的桃緋聞里逐漸麻木。
坦白說,嫁豪門還奢求純凈無瑕的是愚蠢的,婚姻里博弈無不在,夫妻更像合伙人,既要守護共同利益,也要互相提防,謹防有朝一日被迫出局。
江母還記得那天,自己為了江廷打架一事出面安徐燦時,對方年輕的臉上,流了出一種令悉的平靜。
多年來,時常能從邊貴婦們的臉上,以及鏡子里,看到同樣的表。
幾天后就聽說了他們分手的消息,奇怪的是,明明自己兒子被甩,居然意外有一解氣?
大概就是,看著父子兩個愈發相似的臉,而有人毫不慣著反手就是一掌的那種快意吧。
無論如何,那樣的姑娘幸虧還沒嫁進江家的門,江廷眼堪憂,到底不能把人生大事的選擇權輕易到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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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母迅速調整立場,開始起了下一號兒媳婦人選。
26.
江廷的心病卻一天比一天重了起來。
他發給徐燦的消息石沉大海,打電話被掛斷,好不容易等來回復,也只有寥寥幾個字。
【在忙】
【在開會】
【隨你怎麼想】
曾經用來應付徐燦的話,如今回旋鏢般一字不落地扎在了自己上。
江廷忍無可忍:「可是池硯喜歡你,你知道嗎!」
這已經不是猜測了,而是池硯當著他的面,真真切切承認的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