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曾經,也是這樣對我好的。
從前的事各有難,到這里,就結束吧。
我如釋重負關機,轉頭對視頻里的柏清延說:
「明天還去健房嗎?」
「去。」
他角微微上揚:
「不過在那之前,你要不要先看看你的高考績?」
我這才想起正事,趕重新登陸查分系統。
頁面刷新的瞬間,我屏住了呼吸。
728 分。
「柏清延!我……」
我激轉,卻發現視頻那頭的人已經不見了。
下一秒,門鈴再次響起。
柏清延站在門口,額頭上還帶著汗,手里拎著一個蛋糕。
「恭喜啊,小師妹。」
他把蛋糕遞給我:
「省排名應該很快就能查到了。」
我愣愣的接過蛋糕,突然鼻頭一酸。
這一個月來,是柏清延每天陪我健,給我帶早餐。
是他在我因為平臺期崩潰時,耐心地幫我調整訓練計劃。
也是他在池淵和同伴一起嘲諷我時,帶我離開那個難堪的場合。
到現在,也是他第一時間趕來,為我慶祝。
「怎麼哭了?」
柏清延手忙腳地找紙巾:
「分數不理想嗎。」
我搖搖頭,眼淚卻掉得更兇了:
「我就是……有點高興。」
他松了口氣,替我拆開蛋糕包裝:
「吃一點甜的,沒關系的。」
「我們不能永遠做食的奴隸。」
13
第二天,省排名出來了。
我排在全省第六。
這個消息迅速傳遍全校,班級群再次炸鍋。
【臥槽陳圓圓全省第六!】
【728 分!這還是人嗎!】
【@池淵你不是說去復讀了嗎?人家這是提前進實驗室了吧!】
池淵一直沒在群里說話,倒是宋晶晶跳出來打圓場:
【圓圓之前確實說過想復讀,可能是後來改變主意了吧】
見到這些,我莫名平和,正準備回復,手機突然被柏清延走。
「別看了。」
他把我的手機塞進我的背包:
「王老師我們今天去實驗室報到。」
我這才想起正事,趕收拾東西和他出了門。
到了實驗室,王老師正和幾位教授說話。
見我們進來,他笑著招手:
「來得正好,陳圓圓,柏清延,過來看看這個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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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一個省級科研項目的子課題,正好和我投簡歷時寫的、自己之前研究的方向相關。
「如果你們興趣,可以繼續跟這個項目。」
王老師說:
「開學后直接進我的課題組。」
我和柏清延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接下來的日子是前所未有的忙。
我幾乎每天都泡在實驗室,和柏清延一起做實驗、分析數據、寫報告。
偶爾午休,還和他一起奔健房練兩個小時。
皮質醇升高,人也神了不,再借著這勁兒繼續做實驗。
漸漸地,池淵和那些不愉快的事都被拋在了腦后。
直到八月中旬的一天。
那天,我正在實驗室整理數據,手機突然瘋狂震。
打開一看,是班級群又炸了。
【快看本地新聞!陳圓圓上電視了!】
【那個科研新星獎是不是我們班的陳圓圓?】
【@陳圓圓你也太厲害了吧!】
我一臉茫然地點開同學發來的鏈接,發現是本地電視臺的新聞報道:
「在近日舉行的全國青年科技創新大賽中,來自 XX 中學的陳圓圓同學憑借《基于深度學習的影像分析系統》獲得科研新星獎……」
畫面里,我正在臺上領獎,旁站著王老師和柏清延。
這條新聞一出,班級群徹底沸騰了。
【陳圓圓牛!】
【之前誰說人家要復讀的?打臉不?】
【@池淵出來走兩步啊】
我正看得津津有味,實驗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柏清延氣吁吁地跑進來:
「看到新聞了嗎?」
我晃了晃手機:
「正在看,怎麼上新聞了。」
他走到我邊坐下,上還帶著洗的清香:
「開心嗎?」
「嗯!」
我點點頭:
「特別開心。」
不只是因為獲獎,更因為這段時間的長。
這大概是東亞每個都會有的,的、帶著淤青的生長痛。
優績主義裹挾下,所有孩的是被認可,被肯定。
凌晨為績流的淚。
書包里認真寫的習題冊。
日記本上寫給自己的心靈湯。
考時沿著管流下的經。
莫名傳起緋聞的「不存在」的男友。
甚至是,焦慮織的網。
那些生長的淤青不在皮上,而是在每一個「必須拔尖」綁架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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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在對材的苛責上,更在于對「不夠出」的恐懼。
但這次不一樣了。
我不再是那個因為別人一句話就自卑難過的陳圓圓了。
從今天開始,想瘦不是希自己在人群中突出的唯一辦法了。
我的能力不僅僅在此綻放的。
14
正說著,手機又響了。
這次不是特別提示音了。
不過,還是池淵的私發來的消息:
【圓圓,恭喜你。】
【我們能談談嗎?】
【我就在實驗室樓下】
我走到窗邊往下看,果然看到池淵站在樓下,手里還拿著什麼東西。
柏清延放下實驗材,清凌凌看向我:
「要下去嗎。」
我搖搖頭:
「不用。」
但池淵似乎鐵了心要見我。
過了一會兒,實驗室的電話響了,王老師接起來后,表古怪地看向我:
「圓圓,樓下有個男生找你,說池淵。」
在柏清延和王老師的注視下,我只好下樓。
池淵看到我,眼睛一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