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尷尬得想原地消失,背過狂系扣子。
「出去!」
陸景川瞬間黑了臉,一手一個拎起熊孩子扔出門外。
「姐!你怎麼不敲門?」
他堵在門口,聲音含怒。
「哎呦,你這屋我哪次不是直接進?」
他姐叉著腰,
「娶個城里媳婦金貴了?親姐都不能來了?」
「以前是以前!現在有眠眠!你注意點分寸!」
陸景川寸步不讓。
撇撇,像主人似的在客廳轉悠:
「以前這房子空的,看著就沒人氣兒!這眠眠一嫁過來,看看,到擺得花里胡哨的……」
「這城里媳婦就是不一樣哈,看看這包,這服……嘖嘖,這得花多錢啊?」
「這大房子空的多冷清,你們呀,抓生幾個孩子熱鬧熱鬧才是正經!買這些不當吃不當穿的東西,凈糟蹋錢!」
熊孩子眼尖,抓起我架子上的玩偶:
「媽媽!這個小狐貍好好看!」
陸景川厲喝:
「放下!別舅媽東西!」
他姐沒有阻止,只是附和著:
「就是!有沒有點禮貌?得問問舅媽能不能把這個送給我們?」
這話一出,兩個小孩立刻仰起頭:
「舅媽,能送給我們嗎?」
好家伙!
這一唱一和,直接把我架在火上烤!
陸景川皺眉,正要發作。
我無奈扯起笑:
「行,你們喜歡就拿去玩吧。」
算了,好歹是他姐,鬧太僵不好。
陸景川擰眉看向我,我疲憊搖搖頭:
「算了,小孩子喜歡,拿著玩吧。」
眼不見為凈,只想他們趕走。
他姐目的達到,又叮囑他「趕去地里」,才帶著孩子離開。
好在,陸景川不纏著我了,出門了。
我又累又困,渾酸痛。
睡了個回籠覺后,醒來沒忍住,跟閨瘋狂吐槽大姑姐。
閨一聽炸了:
「握草!哪來的極品?還跟你擺譜?」
我嘆了口氣:
「陸景川父母都去世了,就剩這個大姐,我也不能太不給面子。」
「可惜了,我的限定版貝兒……」
閨聽完更氣了:
「節日限定那款?咸魚都賣到三千了!就這麼被搶了?」
可能和閨聊的太投。
我掛掉電話,才發現后站著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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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川目落在我上,臉不是太好看。
「眠眠,那個東西那麼貴嗎?」
「也不是特別貴……」
他什麼意思?覺得我敗家?
他沉默了幾秒,皺眉開口:
「等著,我去給你要回來。」
說完,他轉就要走。
「哎!陸景川!」
我急忙拉住他,
「算了,送出去再要回來多難看。」
他態度卻堅決得很:
「不行。不能慣他們這個病。有一次,就會有無數次。」
「我本以為就是個普通小玩偶。要知道對你這麼重要,這麼貴,說什麼也不會讓他們拿走。」
說完就起出門了。
半個小時后,人回來了。
手里拿著我的玲娜貝兒。
「給。」
我有些意外:
「你姐沒跟你吵嗎?」
他語氣平淡:
「沒事。」
我想了想,勸他:
「怎麼也是你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還是要好好相的。」
他看著我,忽然低低喊了聲我的名字。
「眠眠。」
「嗯?」
「你才是我世上唯一的親人。」
不知為何,他眼里有種我讀不懂的孤獨。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
酸酸,又滾燙得厲害。
10
在家悶得發慌。
吃完飯,我陸景川邦邦的胳膊:
「帶我去地里看看唄?」
他正桌子,作一頓:
「地里……都是土,還有蟲子,曬。」
「我不怕,去嘛~」」
我扯著他 T 恤下擺晃,
他耳微紅,悶悶應了聲:
「嗯。」
第一次下地,我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一無際的田野,綠浪翻滾,遠是整齊的果園,空氣里混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這……這都是你的地?」
我聲音都飄了。
「嗯。」
他聲音不高,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自豪。
他牽著我往果園走,門路。
果子掛滿枝頭,沉甸甸的。
他隨手摘了個黃桃,在角蹭了蹭遞給我:
「嘗嘗,干凈的。」
一口咬下去,水四溢,清甜爽口。
「哪種最甜?」
我眼睛放。
他指著向枝頭:
「這種,皮薄,稍微有些的。」
我邊啃邊點頭,腮幫子鼓鼓囊囊。
轉了一圈,遇到幾個在地里忙活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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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川哥!帶嫂子視察啊?」
有人笑著打趣。
我臉一熱,往陸景川后了。
他倒是坦然,大手虛虛護在我后,點點頭:
「嗯,帶我媳婦看看。」
「川哥好福氣啊!娶了城里的大學生媳婦,又俊又有文化!」
陸景川沒說話,角那點細微的弧度卻藏不住。
又有人起哄:
「嫂子更好福氣!川哥可是出了名的疼媳婦,干一天重活,雷打不回家給嫂子做飯!」
我臉上更燙了,掐了下他邦邦的后腰。
頭頂忽然傳來「嗡嗡」的聲響。
我抬頭,看見幾架小飛機噴著白霧掠過。
「陸景川,那是什麼?」我好奇。
「無人機,噴農藥。」
他解釋得言簡意賅。
「哇!現在種地這麼高科技了?」
我興地拽他袖子,
「能讓我看看嗎?」
他把我往后帶了帶:
「離遠點,藥有毒。」
「這是殺蟲的?」
「不是,」
他搖頭,
「抑制棉花瘋長的。」
「為啥不讓它長高?」我不解。
「枝干竄太高,長個兒,不結果實,養分都浪費了。」
他耐心解釋。
「哦——」
我恍然大悟,
「就是頂端優勢抑制了側枝發育嘛!」
職業病犯了,說完才覺得不對。
「植和人……好像不一樣……」
腦子里不控制地閃過邊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