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高馬大，某些地方更是天賦異稟……
臉騰地燒起來。
耳邊忽然一熱。
他微微傾，聲音得極低：
「老婆……」
「今天晚上……可以嗎？」
我做賊一樣看了下四周。
紅著臉瞪他：
「最多一次……」
「好。」
農藥味漸濃，他將我拉離了作業區。
「那邊，」
他指著遠一片絢爛的彩，
「有個鮮花基地，很多人來拍照打卡。無聊可以去逛逛。」
「村里還有這個？」我驚訝。
「嗯。東頭有采摘園，也是咱家的。」
好家伙，他這是有多產業啊？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
「對了，家里……你想怎麼弄都行。我審……可能太土，不喜歡可以重新裝修。」
我心里一：
「好呀！那……把二樓那個空房間改帽間？」
「行。」
「還有院子！我想搭個玻璃房。」
「好。」
他毫不猶豫，
「需要我做什麼，就說。」
11
接下來的日子，充實又有煙火氣。
我除了趕稿，心思全撲在改造小窩上。
帽間設計圖改了又改，房頂棚挑哪種好，快遞堆山。
直到在車庫里發現了輛落灰的小電驢。
瞬間解鎖新世界！
村東買煎餅，村西買炸，村南去遛狗，村北取快遞。
風吹在臉上，自由得冒泡。
雪球徹底了村寵，跟它的汪汪隊們到撒歡。
我經常拎著狗糧去「探班」，離老遠就能聽到一片興的汪汪聲，狗子們激得原地蹦迪。
村口報中心的大娘們，起初對我這「快遞狂魔」頗有微詞。
後來嘛……
我秉承「打不過就加」的原則，功殺部。
買的小零食，分！網紅茶，請！
至于那幾個碎的？山羊酪配無糖干噎酸，笑瞇瞇遞過去：
「嬸子，嘗嘗這個，城里可流行了！」
對方一口下去，直接「嘔……」一聲。
幾次下來，我的形象，功從「敗家媳婦」升級為「人心善小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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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這天，我又馱著一車快遞往回騎。
冤家路窄，遇到了陸景川他姐。
瞅著我滿車快遞盒，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老天爺！夏眠眠！你咋又買這麼多？錢是大風刮來的？我弟弟辛辛苦苦種掙錢，你就這麼糟蹋？娶了你這麼個敗家玩意，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以前，我可能還客氣一下。
現在？
我支好小電驢，沖甜甜一笑：
「是呀，你弟弟娶我的時候，可是給了 66 萬彩禮呢。」
「現在他掙的錢呀，都乖乖上給我。他還說呢，自己沒空花錢，讓我使勁兒花，喜歡什麼就買什麼。你說氣不氣人？」
「你！你……」
氣得渾哆嗦。
眼珠一轉，忽然拔高聲音：
「你得意什麼？等著吧！阿川以前的對象可回來了！人家也是大學生，又懂事又會過日子！阿川遲早把你休了！」
沒等我開口，王大娘「呸」了一聲，扯著大嗓門：
「陸紅霞！你在這噴糞！阿川哪來的前對象？這些年說親的是不，可人家眼高著呢，一個沒瞧上！」
「就是！」
李嬸也幫腔，
「你還有臉說是阿川親姐？當年你娘得白病，你咋說的？『剛生完孩子，管不了』！得阿川通知書來了都沒去上，省重點啊！孩子一邊種地一邊跑醫院，東家借西家湊給娘治病花了幾十萬，兩年啊，錢你一分沒出，力你一點沒幫！現在倒好，腆著臉充長輩了？」
「阿川這些年悶頭還債，吃了多苦！現在看他日子好了，娶了媳婦了，你倒蹦跶出來指手畫腳？我呸！」
周圍幾個大娘紛紛附和，越罵越氣憤。
在眾人的指責聲里，陸景川他姐灰溜溜跑了。
我僵在原地，耳邊嗡嗡作響。
輟學……省重點……幾十萬債務……獨自扛下所有……
原來這些年，陸景川這麼苦……
忽然想起那天，他說「你才是我世上唯一的親人」時。
那落寞孤寂的眼神……
原來那句話，那麼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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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不知為何，特別想抱一抱他。
我上小電驢，直沖向地里。
葡萄架下，工人們正熱火朝天地裝箱。
陸景川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舊背心，混在人群里一起裝車。
汗水順著脖頸往下。
「陸景川！」
我不管不顧地沖過去，抱住他的腰。
他猛地一僵：
「眠眠？別……我上臟……」
他聲音有點慌，大手虛虛護在我腰后。
「你……怎麼了？」
他聲音低下來，帶著不解和擔憂。
「陸景川。」
我埋在他滾燙的口，哽咽著悶聲道，
「以后我們……好好過。」
當初和他結婚，一半是被前男友氣昏頭，一半是覺得他老實可靠。
現在才明白，選男人，人品和擔當才是頂天的。
他笨，說不出漂亮話，可安全給得足足的，維護我時更是毫不含糊。
「呦，川哥嫂子真好啊！」
「大白天就抱上了！」
旁人的打趣讓我臉一熱，慌忙松開手。
陸景川耳也紅了，卻穩穩拉住我的手：
「這里曬，我們去別。」
13
他帶我去了附近新建的食品廠。
廠區很新，干凈整潔。
「這是今年新建的貿易公司，主要做農產品深加工，供給城里的超市，也接一些外貿單子。」
「最近招了不大學生來做管理和技，」
他頓了一下，語氣有些無奈，
「不過大多還是不太愿意長久留在村子里。」
是啊，年輕人都是向往燈紅酒綠的城市繁華的。
「陸景川。」
我側頭看他汗的側臉，想起村口大娘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