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老婆,在家里做頓飯還需要我付錢?那不做飯,一家子吃什麼喝什麼?」 紹俊林的聲音在客廳里炸開,他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手指幾乎要把手機屏幕穿。我抱著剛收下來的服站在臺門口,看著他像困一樣來回踱步。
【婚姻AA制系統溫馨提示:據《新婚姻法》第37條規定,家務勞有經濟價值,應計家庭貢獻核算。】系統冷冰冰的回復在手機屏幕上閃爍。
「放屁!」紹俊林狠狠把手機摔在沙發上,「這什麼狗屁算法!」
我的角不控制地微微上揚。
十年了,第一次有人把我那些看不見的勞明碼標價。
「你還笑?」紹俊林突然轉向我,眼神兇狠,「是不是你了什麼手腳?」
「系統是第三方運營的,記得嗎?」我平靜地說,「是你堅持要植最【公平公正】的那款芯片。」
他一把抓過我的手機,盯著屏幕的眼神逐漸從憤怒變困:「這...這怎麼可能一個早上就要多?」
「按照這個算法……」我指了指屏幕,「你一天大約要支付我177元,那每個月需要支付我大約五千元的家務補償,正好是我到手的工資。」
「五千?!」他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你瘋了嗎?我一個月才賺一萬!」
我沒有說話,繼續往臺走:「那就請你按照系統提示,開始分擔50%的家務勞。」
「寧雅!」他追上來抓住我的手臂,「這太荒謬了!我們是夫妻,不是雇主和保姆!」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他:「昨天是誰說你那點工資,請個鐘點工都比你強?現在系統告訴你,按照市場價,我值這個錢。」
他的臉漲得通紅,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
我腕間的芯片植傳來一陣刺痛。
「松手。」我一字一頓地說。
他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松開,后退兩步:「好,很好!既然要算這麼清楚,那從今天起,誰也別誰的東西!」
3、
晚上,紹俊林把冰箱里的食分了兩半,用記號筆在保鮮盒上歪歪扭扭地寫上「紹」和「寧」。
我看著他像守財奴一樣清點他的蛋和牛,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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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我故意睡到自然醒。
七點半,小豪著眼睛推醒我:「媽媽,我上學要遲到了……」
「今天讓爸爸送你吧。」我親了親他的額頭,「媽媽今天休息。」
客廳里傳來一陣手忙腳的聲音。
紹俊林顯然忘了,自從孩子上兒園起,他就沒準備過一次早餐,沒送過一次上學。
「小豪的過敏藥在藍書包側袋,水杯要裝溫水,不能太滿……」我靠在門框上,看著紹俊林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廚房轉。
「閉!我知道!」他惱怒,把面包片烤了焦炭。
手機震了一下:【檢測到紹俊林承擔送學任務,勞務費37元已計系統。】
送走父子倆后,我慢悠悠地給自己泡了杯咖啡,點開系統里的「申訴」按鈕,上傳了這半年來所有的購小票和繳費記錄。
既然要AA,那就AA得徹底一點。
中午,系統推送了核算結果:【經復核,過去六個月紹俊林未承擔約定比例的家庭開支,需補償寧雅12,860元,款項已自劃轉。】
我盯著賬戶里多出的數字,突然有種奇異的解。
這些年來,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價值被量化、被確認。
晚上回到家,迎接我的是滿屋狼藉和紹俊林鐵青的臉。
小豪委屈地坐在角落,校服上沾滿了番茄醬。
「你滿意了?」紹俊林把一疊打印紙摔在餐桌上,「系統扣了我一萬多!」
我蹲下檢查小豪有沒有傷:「今天過得怎麼樣,寶貝?」
「爸爸忘記給我帶午飯……」小豪小聲說:「後來買了漢堡,但是里面有花生醬……」
我猛地抬頭,怒火瞬間竄上頭頂:「你明知道小豪花生過敏!」
「我不是帶了抗過敏藥嗎!」紹俊林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再說了,哪有那麼氣,我小時候吃什麼都沒事!」
「去醫院。」我打斷他,抱起小豪就往外走。
「等等!」紹俊林攔住我,「醫藥費怎麼算?系統可沒說給孩子看病這錢是誰出。」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讓他不自覺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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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小豪有個三長兩短,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怎麼算!」
急診室里,小豪打著點滴睡著了。
我輕著他起疹子的手臂,手機屏幕亮起:
【檢測到急醫療支出,系統啟特別核算...】
【經判定,紹俊林因監護失職導致醫療費用,需承擔全部責任,本次治療費872元已從其賬戶扣除。】
4、
接下來的日子,我們的婚姻徹底淪為一場數字戰爭。
AA系統像一位鐵面無私的裁判,記錄著我們每一次呼吸般的消費:
【紹俊林:支付馬桶圈更換費120元(損壞者為紹俊林)】
【寧雅:獲得夜間照顧發燒孩子勞務費112元(按3小時計算)】
【紹俊林:支付多占用浴室時間罰款25元(超時18分鐘)】
甚至連親接都被明碼標價。
在一個深夜,醉醺醺的紹俊林進我的臥室,被我一腳踹下床后,系統立刻彈出通知:【檢測到非自愿接,紹俊林需支付神損失費500元。】|
5、
「爸爸,我的數學補習班今天要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