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媽的破系統！」紹俊林歇斯底里地咆哮，又抓起遙控砸向電視。
屏幕裂開一道猙獰的閃電紋。
【檢測到重大財產損壞，估價3500元，已自從紹俊林賬戶扣款。余額不足，已啟信用扣款程序。】
「爸爸瘋了……」小豪攥著我的角，大眼睛里蓄滿淚水。
我蹲下抱住他：「不是你的錯，寶貝。去房間收拾你的書包好嗎？媽媽帶你去外婆家住幾天。」
等小豪離開后，紹俊林已經癱坐在一片狼藉中，領帶歪斜，額頭上掛著汗珠：「寧雅，這不對……我明明……」
「你明明以為自己養了這個家十年？」我打斷他，聲音出奇地平靜，「其實你養的是自己的虛榮心！三萬八的機械表，兩萬八的高爾夫裝備，每年換新手機，而我連買件200塊的大都要猶豫半年。」
他抬起頭，眼神渙散：「可房子確實是靠我的收啊！」
「房貸70%是我付的，記得嗎？」我點開另一個頁面，「因為你總是說錢都套在票里，要我先墊一下，十年下來，我墊了二十八萬六千。」
紹俊林的抖著，卻發不出聲音。
AA系統像一面無的鏡子，照出了這段婚姻最丑陋的真相——他所謂的「養家」，不過是用我的節儉補他的奢侈。
7、
「你們這是什麼破app，我要解除綁定！」
紹俊林氣急敗壞的拉著我趕到芯片植中心，在大廳里大吵大鬧。
客服小姐推了推金眼鏡，目平靜得像在看一場乏味的鬧劇：「先生，請冷靜。解除綁定需要走流程……」
「流程個屁！」他一掌拍在前臺大理石桌面上，震得宣傳冊嘩啦作響，「你們這個程序就是為了坑人！你們就是的app，故意來坑我們男人的錢！現在立刻給我解除綁定！不然我就投訴你！」 客服看著發瘋的紹俊林，依舊目冷靜，掏出另外一份協議，開口道：「紹先生，合約有規定，解除合約是需要雙方同意，且一經解除，兩人默認解除婚姻關系，從法律層面上，你們就再也不是夫妻了，按照新婚姻法，未年子原則上由母親養，你仍舊需要支付月收的30%作為贍養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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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俊林的表凝固了。
他顯然沒仔細閱讀過那份他急于簽署的協議，就像他從不關心水電費賬單上的金額一樣。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他。
紹俊林一把抓起前臺的金屬名牌架砸向地面，碎片像銀的雨點四散飛濺。
「這個老婆誰要誰要！」他嘶吼著，唾星噴在客服的眼鏡片上，「連做飯做家務都要斤斤計較，放在家里有什麼用！」
大廳霎時安靜得可怕。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平穩得出奇，原來心死到極致，連痛覺都會消失。
「請兩位在這里簽字確認。」客服面不改地遞過電子屏，仿佛剛才的鬧劇只是日常曲，「解除程序需要30分鐘，期間會進行最終財務核算。」
紹俊林搶過電子筆潦草地劃下簽名，像在簽署一場勝利宣言。
我卻盯著屏幕上的條款出神，十年婚姻，最后竟結束在這里。
「媽媽。」小豪突然從等候區跑過來，小手攥著我的角，我這才想起他一直在場，目睹了父親最丑陋的模樣。
「沒事的寶貝。」我蹲下與他平視，「以后就我們兩個人生活，好嗎？」
他點點頭，把臉埋進我肩窩。
我聞到他頭髮上悉的草莓洗髮水味道，這是上周我特意買的，但是紹俊林當時罵罵咧咧的，說男孩子用什麼水果味，娘了吧唧的。
「最終核算完。」客服的聲音響起。
「紹先生，你還需支付212，450元，包括上周損壞的共同財產賠償和本月應承擔的子教育費用。」
客服繼續點開另一個頁面，強調：「另外你在婚姻期間實際支出比寧士98，660元，即使解除綁定，你后續還需補足這筆差額。」
「什麼？！」紹俊林奪過平板，「我怎麼還要被扣這麼多錢？」
「系統檢測到您名下還有一輛去年購置的奧迪A6。」客服語氣平淡，「按婚后財產分割原則，你需補償寧士車輛折價的一半。」
他的臉瞬間漲豬肝。
那輛奧迪是他去年要買的面子工程，首付還是用了小豪的教育基金。
「我給不起！」他梗著脖子，耍起了無賴，「錢都套在投資里了！」
「那你可以考慮放棄房子，據資料顯示，你只支付過房子30%的貸款，據現在市場價格，剛好折算20萬，這樣就只需要補償寧士98，66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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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那是我的房子，絕不能留給那個人！」紹俊林一口否決了。
「那你就只能按時進行打款了，否則系統將自啟資產凍結程序，然后進行相關抵押拍賣。」客服微笑著，「到時如果延期打款超過5個工作日，你則會被拉進征信的黑名單。」
紹俊林的臉刷的一下白了。
他以為只要解除了協議，就不用在補償那九萬塊錢，沒想到現在九萬塊錢賴不掉，還要額外再出二十多萬！
要麼就是沒了房子！
可是他不敢鬧了。
他現在還是事業上升期，要是他進了黑名單，以后就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