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舉手就要扇我。
被沈漫漫揮菜刀了回去。
他說：「人家是二婚，二婚的男人懂得疼媳婦。你不是不想生孩子嗎，正好人家有個三歲半的孩子啊！」
「讀書讀到最后還不是要嫁人，你不如趁年紀小多要點彩禮。」
「爸媽拿彩禮錢給你弟弟上補習班興趣班，等他出人頭地就是你的靠山你的娘家人！」
「他好吃懶做蠢得跟豬一樣怎麼做靠山？」
我媽不耐煩了。
心急家里的姜金寶沒人照顧。
「快把錢給我們，你弟弟還在家呢，他長這麼大我就沒離開過他邊，得趕回家照顧他。」
我兩手一攤。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我就是把錢給朋友都不會給你們。」
「你們要是非要，那我們就同歸于盡吧。」
笑死，一口母沒喂給過我，一件新服沒給我買過。
沒往存錢罐里存錢，現在還想取到錢？
沒想到我爸笑得意味深長。
他拿出手機放給我看。
被他和姜金寶毆打的視頻。
16
小老太被打到蜷在角落里，骨瘦嶙峋的手臂努力護住單薄軀。
但那麼昏暗的影下，手臂上的淤青和痕依舊清晰可見。
從始至終都沒喊一聲疼。
我媽笑嘻嘻的。
「老不死的東西，當初要不是放走你，我們早帶金寶去北京旅游了。」
「真護著你啊，被打這樣也不告訴我們你去哪了。」
我心刺痛到無法呼吸，渾發抖，看著面前兩人只想撕碎他們。
腦海里已經在計算先砍哪個好。
小老太那麼善良，被親兒子親孫子打的時候上該有多痛？心里又該有多痛？
我媽繼續說：
「跟我們一起回去孝順你吧。」
「不然我那兒子勁大得很，又是未年。」
「你對你那麼好，你總不會見死不救吧？」
沈漫漫悄悄拉住我的手。
在提醒我這是陷阱，我回家只是死路一條，也不會有好結果。
可是親的牽絆已經沖垮了我的理智。
我了沈漫漫的手。
仰起臉對爸媽說：
「好。」
「我跟你們回家。」
17
我媽一邊罵，一邊擰我耳朵，恨不得擰下來那種。
「小賤人還敢跑？好吃好喝把你養那麼大還敢跑，跑得過老娘手掌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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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去再好好收拾你！」
走之前，他們將我手機砸爛，又拿黑膠帶粘住我的，眼罩蒙住我眼睛。
用繩子將我捆綁起來扔在后備箱里。
車子在路上飛速行駛。
我只能到黑暗和恐慌。
不知道白天黑夜。
不知道車子行駛了多久。
期間我被喂食過兩次饅頭。
我媽一邊喂我一邊扇我的。
「吃快點吃快點！著急趕路呢！」
我還是嚼得很慢。
慢一點，再慢一點……
多慢一分就多一分希。
長時間的胡思想和擔驚怕讓我本不能眠。
就在神快要崩潰時。
車子再一次停下。
這次打開后備箱的人。
是易雪瑤。
18
一把扯下眼罩。
看見我的鬼樣子，低聲問候了一句別人的媽。
「姜小茶你對我不是兇的嗎？」
「你咋不把拖把對準他們腦門甩？」
視線一轉。
我看見兩只眼睛腫得像核桃的沈漫漫，看見我在看，嗚哇一下哭出來抱著我。
隨即兩人解開繩子，撕開我上的膠帶，扶著我下了后備箱。
周圍烏泱泱一片。
警察抓著我爸媽。
我爸還在梗著脖子狡辯。
「那是我閨！我帶我閨回家怎麼了？」
「哪有把閨塞后備箱的？」
「那是從小叛逆！離家出走不知道多次，我怕跑了！」
他沖我喊道：
「你快跟警察說我是你老子啊！」
「你還等著我們回家吃飯呢！」
易雪瑤沖過去掄起膀子打了他一耳。
「老人家已經被我接過來了。」
「你們兒子現在在派出所等著你們呢。」
拿出我爸兜里的手機遞給警察。
「待老人的證據都在里面。」
「辛苦了。」
我爸媽見狀, 像瀕死的野狗, 急促著氣，瞪大眼睛不敢再辯解一句。
19
那晚我著沈漫漫的手
寫下一個易字。
沈漫漫先報警，再聯系了易雪瑤。
易雪瑤也在第一時間用鈔能力, 找人火速趕往我家卸了門鎖，打暈姜金寶帶出我。
自信了把微卷長髮。
「果然，關鍵時刻還是得看本小姐的。」
「你弟被打暈之前, 我還踩著高跟鞋踹了他肚子幾腳呢。」
我笑。
一個十指不沾春水的大小姐, 踹人能有多大力氣，估計就是小貓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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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還是說：「大小姐威武，大小姐最棒了。」
昂著頭瞇著眼, 像只人類呼嚕的小貓。
像想到什麼。
睜開眼看了看沒表的沈漫漫。
又說：「當然，沈漫漫也很厲害啦！」
沈漫漫笑。
事后。
我爸媽因毆打待老人, 證據確鑿，被判三年有期徒刑。
姜金寶被判一年有期徒刑。
他被逮捕那天，兩百斤的子在地上撒潑打滾。
「你們敢把我帶走，等我爸媽回來殺了你們！」
他還以為出了家門依舊是太子。
只要無理取鬧威脅別人就有用。
可惜冰冷的手銬會錮住他胖碩的。
親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