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邱云邱宇那盤土豆燒五花,油锃亮,香氣撲鼻,好吃是真好吃。
陳慕言立刻夾了一大塊塞進里,幸福地瞇起了眼睛。
我提醒:「吃點,太油了。」
的臉立刻垮了下來,筷子往桌上一拍。
「你什麼意思?這是云姐和宇哥辛辛苦苦做的,你憑什麼不讓我吃?」
「你就是不尊重別人的勞果!」
彈幕也跟著附和。
【管天管地,連兒吃什麼都要管?窒息了。】
【慕言也太慘了,好不容易有口熱飯吃,親媽還在旁邊掃興。】
【就是,人家好心做給你兒吃,你還挑三揀四的。】
我懶得再爭辯,往后一靠:「隨便你。」
于是,陳慕言便和邱家姐弟歡快地吃了起來。
錢楓尷尬地坐在那,默默著白飯,偶爾夾一筷子他媽做的水炒菜。
一盤很快見了底。
陳慕言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嗝,然后臉突然一白,捂著就沖出了演播廳。
邱云和邱宇嚇了一跳,趕跟了出去。
演播廳里只剩下我和錢楓母子。
我坐在原地,面無表地看著陳慕言消失的方向,連眉都沒一下。
彈幕靜了兩秒,風向開始變了。
【……吐了?】
【看文總這表,一臉麻木,好像早就料到了。】
【難道……陳慕言是慣犯?】
【我好像有點明白了,有些小孩腸胃就是很敏,吃太油膩的會吐。可能錯怪文總了?】
7
就在這時,演播廳的大門被推開。
我的生活書 Cici 領著一隊穿著統一制服的廚師,推著幾個銀的保溫餐車走了進來。
「文總,您要的菜送到了。」
Cici 恭敬地對我說。
餐車蓋子一揭開,濃郁而不刺鼻的香氣瞬間彌漫了整個演播廳。
佛跳墻、龍蝦刺、黑松焗飯、蟹獅子頭……
「給所有嘉賓和工作人員都準備了,大家忙了半天,辛苦了。」
我淡淡地開口。
現場的工作人員先是愣住,隨即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李云翠更是眼睛都直了,湊上來,指著那盤龍蝦問 Cici。
「這……這得多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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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ci 保持著職業微笑。
「這是我們文總自家餐廳『觀水樓』送來的,不計本。」
全場再次陷了詭異的寂靜。
彈幕則徹底換了一副面孔。
【我靠!觀水樓!人均五千塊還要提前三個月預約的米其林三星!是家的??】
【我收回之前的話,這是什麼神仙老媽!媽媽!您還缺兒嗎!會自己吃飯不給您添麻煩的那種!】
【不讓兒吃垃圾食品,反手就來國宴級別的私廚。這不冷漠,這實力。】
【別人家的媽媽:我給你做飯。我的神仙媽媽:我把五星餐廳給你搬過來。】
【慕言,聽媽的話,你媽都是為你好啊!】
輿論在短短幾分鐘徹底反轉。
我不再是那個「冷漠自私的資本家母親」,而是「實在麗實在有錢的核老媽」。
節目收視率,當場引。
熱搜前十,我們母占了六個。
而此時陳慕言終于吐完回來了。
臉微微發白,但語氣依然很。
「可我吃了又吐,本吃不下了啊!媽,你該不會是存心的吧?」
我斜睨了一眼,無比冷漠。
「不是,我故意的。」
陳慕言:「……」
彈幕:【不聽媽媽言,吃虧在眼前。大家不要學這個陳慕言。】
8
節目最后一個環節是營。
消息一出,邱云邱宇高興得跟猴子進了花果山似的,三兩下就選好了營地。
在他們這對專業人士的幫助下,三頂賬篷很快就支了起來。
大家分工明確,邱家姐弟去溪邊理食材,錢楓和他媽媽去附近找些能吃的野菜,我和陳慕言負責撿柴。
可陳慕言還在為之前廚房的事鬧別扭,抱著胳膊站在原地,一副「你別過來」的架勢。
「我跟你不,別跟我走一起。」
丟下這麼一句,扭頭就往另一條小路走。
我看著那頭倔強的消失在樹林里,沒去追。
這孩子鬧脾氣,得讓自己先冷靜下來。
我決定先撿好柴,再去尋。
林子里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我彎腰撿著干枯的樹枝,沒走多遠,就聽到不遠傳來抑的爭吵聲。
是錢楓和他媽媽李云翠。
「媽,你把蛇放了吧,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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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楓的聲音里滿是痛苦和哀求。
「放什麼放!我好不容易抓到的,沒毒,就是咬一口疼幾天,留個印子。」
李云翠的聲音尖利又刻薄。
「我跟你說,你聽我的。」
「待會兒找個機會,讓這蛇去咬文漫水那個氣包兒。」
「你再沖上去把蛇打死,抱著去理傷口。」
「鏡頭都拍著呢,這不就英雄救了?」
我手里的作停住了。
李云翠還在喋喋不休,語氣里滿是算計。
「你只要跟兒攀上關系,以后還愁什麼?」
「媽看著厲害,不就這麼一個兒?」
「到時候你把那丫頭拿下了,我們家就跟著福了!」
「你舅舅家的債,你表弟的工作,不都解決了?」
「夠了!」錢楓低吼道。
「媽,你別再這樣了行不行?我們現在的生活不是好的嗎?」
「我有錢給您花,您為什麼總是不知足!」
「我不知足?我那是為了誰?為了這個家!」
李云翠的嗓門又高了八度。
「讓你幫襯家里你推三阻四,我只能自己想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