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楓我告訴你,這個機會你必須抓住!」
9
我抱著一捆柴,從樹后走了出來。
他們兩人都嚇了一跳,李云翠下意識地把手里的蛇藏到了后。
我上的直播設備沒有關,紅點一閃一閃。
我看著,聲音很冷。
「你想讓你兒子干這齷齪事,拿下我兒?」
我頓了頓,目掃過臉慘白的錢楓。
「別做夢了。這事要是了,你兒子這影帝,也做到頭了。」
彈幕瞬間瘋了。
【我靠!我聽見了什麼?用蛇咬人再假裝去救?這是什麼惡毒計謀!】
【之前只覺得這阿姨市儈貪小便宜,沒想到心腸這麼毒!為了錢真是什麼都干得出來!】
【影帝還是有底線的,看他痛苦的樣子,真是被親媽拖累慘了。】
【都說孩子是父母的肋,有時候父母才是孩子的拖油瓶。可憐的錢楓。】
李云翠的臉一陣青一陣白,見事敗,索破罐子破摔,沖我嚷道:
「我兒子看得上你兒,是你們家的福氣!」
「你兒那個又冷又的怪樣子,哪個男人得了?也就是我兒子心善!」
「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我平靜地看著,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跳梁小丑。
「我的兒生下來就是福的,不需要去討好任何人,包括我。」
「是個好孩子,只是格比較小眾。」
「不不搶,不殺不放火,還國,在我這里,就是最好的兒。」
就在這時,陳慕言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在我的后弱弱喊了一聲:「媽……」
聲音里還帶了一哽咽。
「……」
我簡直尷尬到想要鉆地。
這麼麻的夸獎,被聽到了該怎麼辦?!
于是只能強裝鎮定。
「你先等會兒,我拿電話打個手機。」
「……」
「我是說我要先打個手機。」
「……」
「我電話呢!」
陳慕言默默指了指,「你拿手上呢。」
我更尷尬了,舉起手機,當著所有鏡頭的面,撥通了一個電話。
「煩死了!我要報警!」
「這里是 XX 節目錄制現場,有人意圖用蛇蓄意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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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起來,統統抓起來!」
節目被我停。
李云翠被帶去警局走了一趟,雖然那蛇沒毒,構不什麼重罪,但批評教育和案底是免不了的。
這場風波很快平息。
我沒有針對錢楓,他因為在關鍵時刻守住了底線,拒絕了母親荒唐的要求,反而圈了一波,事業不降反升。
回去的路上,陳慕言一直很沉默。
車開出很遠,才悶悶地開口。
「錢楓因為這件事,現在比以前更火了。你就這樣放過他,甘心嗎?」
我手,隔著那堆扎人的臟辮,敲了敲的頭。
「這是他應得的。在他做出錯誤選擇之前,他守住了自己的良知,那他就配得上這份好運。」
我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語氣平淡。
「當然,就算他現在更火了,以后要是敢有半點傷害你的心思,我依然有的是辦法,讓他從云端掉下來,摔得碎骨。」
車里又陷了長久的安靜。
快到家時,陳慕言看著我,很輕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我知道為什麼道歉。
我轉過頭,看著。
路燈的一晃而過,照亮低垂的眼睫。
「我知道。」
小孩子的心思,無非就是想用各種方式,來確認父母的意,引起父母的注意。
可以盡地去鬧,去試探。
因為我有足夠的能力,去解決闖下的所有禍,平遇到的所有傷害。
那就由去吧。
10
一個月后,我的生活重歸平靜,仿佛那場直播鬧劇只是一場荒誕的夢。
直到 Cici 敲門進來,表有些微妙。
「文總,大小姐發新歌了。」
我正審著一份季度財報,聞言頭也未抬。
「嗯,讓團隊按流程宣發。」
「不是,」
Cici 把平板電腦遞到我面前,言又止。
「您最好親自聽一下。」
我有些好奇地看一眼,接過,點開播放。
沒有悉的、充滿攻擊的說唱鼓點,前奏是一段干凈的木吉他,溫得不像話。
然后,陳慕言的聲音響起來,清澈,甚至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
「誰會用洗潔吹泡泡,造一個五彩的城堡;誰會拿敵敵畏當飲料,差點提前去報到。」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頓住。
繼續唱。
「誰會用 101 當膏,想給妹妹一個笨拙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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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會把黃鱔當法寶,在院子里傻傻地跳。」
「他們說我是魔,降世帶著胡鬧,可我知道,有個超人總會為我趕到。」
歌詞直白得近乎稚,卻像一把鑰匙,擰開了記憶的鎖。
那些被我封存的、飛狗跳的過往,此刻在旋律里,竟被染上了一層溫暖又好笑的濾鏡。
副歌部分,曲調揚起,的聲音里終于帶上了悉的、屬于陳慕言的篤定與力量。
「他們說你冷漠,說你像冰筑的墻角,可我淋過你懷里的雨,也見過你為我通宵。」
「那白西裝,是我最堅固的依靠。媽媽,我你,這句話說得有點遲到……」
我盯著平板,屏幕上 MV 里的,卸掉了濃妝,穿著簡單的白 T 恤牛仔,在下抱著吉他。
唱到最后一句時,沒有看鏡頭,而是微微低下了頭,角抿出一個赧的笑。
辦公室里很靜,靜得能聽到窗外車流的聲響。
我沒有,任由那首歌循環播放了一遍又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