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手寫的服用劑量,我問了醫生,那是中度抑郁癥患者才會吃的劑量。
「周韻姐,我還總是懟我哥,我真的沒想到……」
聲音哽咽,說到一半,說不下去。
我看著眼淚不停往下掉,過紙巾給。
思忖了片刻后,問:「那瓶藥,你帶在上嗎?」
「嗯,帶了,你看。」
從包里掏出來,遞給我。
上面悉的醫生字跡躍然眼前。
果然,是我丟的那瓶。
14
我突然明白了,為什麼那晚他問我還好嗎?
是在知道了所有真相之后。
我連續一個禮拜,晚上睡不著覺。
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腦,總要去想一些這些年和傅之許的細節。
睡眠不好,頭髮也掉得厲害。
所以我去看了醫生,做了抑郁測試。
被診斷出中度抑郁,這件事我誰也沒有說。
……
祁洺照常每晚給我打電話,每晚都會講一些無厘頭的冷笑話給我聽。
這次他講完后,我沒有笑。
他突然聲音張起來:「怎麼了?不好笑嗎?」
不是不好笑,是我走神了。
我在想他提出每天給我打電話還有講冷笑話這件事,也是因為知道了我抑郁癥這件事嗎?
「周韻?」
我回過神來:「嗯,我在聽,對了,你是在日本新宿區嗎?」
聽聞我的聲音,我聽到電話那頭的他松了口氣。
「是,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事,新宿區有一家壽喜燒的壽司很好吃,但是不知道還在不在了。」
「你喜歡?」
「之前去吃過,覺得還不錯,突然想起來,所以推薦給你。」
結果第二天下班回到家,我竟然在小區樓下看到了祁洺。
可是離他出差結束明明還有一周的時間。
「你怎麼回來了?你……出差結束了。」
「沒有。」
我疑地著他。
他角一彎,抬起右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手里提著的是我說的那家壽喜燒的壽司。
我的心突然一熱,眼眶也有點熱。
「神經。」
然后沒有理他,轉向電梯走去。
他跟上來,走到我前面,邊倒著走,邊觀察我的表。
「你哭了?被我的?」
「誰哭了,北京的沙塵大,你不知道?」
我別過頭去。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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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樣。
「那看在我打飛的過來的份上,不請我上去坐坐?」
15
我從冰箱拿出兩聽啤酒,遞給他一聽。
他見勢問:「你家有牛嗎?」
「有。」
「可以給我熱一瓶嗎?」
我瞥了他一眼,笑出聲。
「這麼養生?」
「不行?」
熱完牛,我打開啤酒的易拉罐,準備喝。
他的手過來,把我的酒接了過去,仰頭喝了一口。
我錯愕地看著他。
而后他把我給他熱的牛推給我。
「你喝這個。」
我一下明白了他的用意。
我看著他的眼睛,突然意識到應該要跟他好好談談。
「其實這幾天,我沒在服藥了。」
這回換他作滯住。
「每天給我打電話還有給我講冷笑話,謝謝你。」
他擱下啤酒,笑了笑。
直到我視線對上他的,他的瞳底攏著溫。
倏地,兩人心照不宣地都笑了。
漫無目的地聊了一會兒,轉眼兩個小時過去了。
我一看時間,他還得趕明天的早班機回去。
起準備送他離開時,因為蹲麻了,一個趔趄沒有站穩。
他及時扶住我的肩,我的額頭過他的。
抬眸又剛好撞進他的視線里。
距離近到,我有點分不清,現在擂鼓一樣的心跳聲到底是他的還是我的。
他眼神從我的眼睛落到我的上。
緩慢靠近,就在要到我的時候。
我下意識別開了頭。
「祁洺,有些話,我想還是要說清楚比較好。
「我的況你都知道。
「我們也都是年人了,我不笨,沒有遲鈍到覺不出來你喜歡我。
「但是我必須要坦白地跟你講,我不覺得自己現在可以立馬進到一段新的里。
「以及……說遠一點,我不認為自己未來還會進到一段婚姻里……
「所以……你不要在我上浪費時間了。」
他沒有說話,把我扶穩后,松開握著我肩膀的手。
「說完了?」
「嗯。」
「那到我說了。
「我的確喜歡你,但是我絕不想要自己的喜歡變你的負擔。
「因為我只是希你開心。」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
是送他離開后,我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
看著那盒吃空了的壽司盒發呆的時候,他的消息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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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打電話,給你講笑話,還有回來見你,不僅僅是擔心你。
【還有一個原因是:我想見你,想聽你的聲音,想你。】
16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 9 月。
我從沒想過再見到傅之許和曾悅是在這樣的場合。
部門下面的一個生生產,我去醫院探。
結果找房間號的時候,走錯了樓層。
路過一間病房的時候。
恰巧聽到尖銳且悉的聲。
還伴隨著瓷還是玻璃砸在地上的聲音。
「你給我滾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曾悅,你他媽到底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你問我?你還是人嗎?」
「我是故意的嗎?要不是你天他媽鬧,不消停,至于會弄現在這樣嗎?」
「我鬧?你要是心里還有周韻,你干嘛當初跟離婚,跟我在一起呢?還是你就是心猿意馬慣了?嗯?」
曾悅聲嘶力竭的嗓音里帶著哭腔。
「你呢?你敢說你 7 月份跟我鬧脾氣去英國那次,沒有見他?你倆沒有發生點什麼?所以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誰的?現在也死無對證了,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