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口，忙吐出來：
「敗家玩意，這讓你做真是糟踐東西，你看看這里面還有，能吃嗎？也不怕得病！還有這酒，又苦又酸，能喝嗎？」
「城里的西餐廳就喜歡這種五的牛排。」
「城里人懂個屁！」
婆婆嘰里呱啦，聽得陸勵臉沉。
我憋著笑，拉陸勵的胳膊：
「勵，聽見媽說的沒？下次別做這種糟踐糧食的東西了。」
「啥？這破玩意是我兒子做的？」
婆婆大驚失，匆忙道歉。
「兒子，別聽媽瞎說。媽是土老帽，哪懂這些。這好吃著呢！」
一聽是陸勵，趾高氣揚的婆婆沒了原來囂張氣焰，低下頭道歉認錯，活像個氣的小媳婦。
我推了推陸勵：
「媽都這麼說了，你就別氣啦。明天帶媽去城里南街花園還有中興商場逛一逛。媽來城里一趟不容易，下次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陸勵低聲應好。
婆婆卻把行李往地上一扔，不干了。
「老娘剛來城里，屁都沒坐熱就想趕我走，告訴你們，沒門！老娘不走了，我就在這兒給你倆洗做飯！林清薇，我不在的時候就算了，要是讓我看見你指使我兒子洗做飯，你看我不收拾你！」
「媽！你這是在做什麼！」
「兒子，你得氣一點，不能讓個婆娘騎在你頭上拉屎！」
「這是我家，我租的房子，您想留下就得守我的規矩！」
「這是我兒子家！」
「陸勵，你說話！這是誰家！」
之前我和婆婆吵架，都會顧著陸勵，怕他難做。
好人讓他做了，罵和怨都讓我吃了。
現在我就讓他表態。
陸勵聞言，應聲道：
「媽，這是清薇租的房子，就連我也得聽的，您別讓我難做，好嗎？」
陸勵本想趕婆婆走。
畢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加上我倆不對付。
他覺得婆婆聽了這話，肯定會走。
但他料錯了婆婆的格。
婆婆吃不吃，凡事都喜歡和我對著來，更舍不得陸勵委屈。
我讓待一兩天，就想久留。
我要誠心誠意招待，讓久留，反而覺得我存著壞心，想走。
何況，已經先為主，覺得陸勵和我在一起是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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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更放心不下我倆獨了。
趕也趕不走。
罵也罵不得。
婆婆就這樣住進來了。
有婆婆在，我不用找借口推托，就會找機會把陸勵走，生怕我倆親熱。
6
婆婆來之后，陸勵有苦難言。
因為覺得給我做飯就是認輸。
所以飯，婆婆只做陸勵的那份。
服也只給陸勵洗。
但婆婆年紀大了，味覺有點退化。
做的飯咸得難以口。
每次，陸勵都吃得生無可。
洗服也是。
深淺一塊洗，子一塊洗。
我說過好幾次。
越說，越不改，上還怪我：
「你懂什麼？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城里水電不要錢嗎？我放在一起洗，就能給你們省點水電費。」
每周，我都要跟吵上兩次。
無它，就是給陸勵上強度。
誰讓陸勵之前是大孝子，什麼重話都不敢對婆婆講。
這下好了，大孝子過上了苦不堪言的日子。
別說，從前跟婆婆在一起，變著花樣針對我。
現在跟婆婆在一起，利用格折騰陸勵，我這心不知道有多好。
7
婆婆來之后，陸勵開始外出找工作。
看見兒子上進，婆婆激得不得了。
晚上跟我吹牛，放下狠話：
「林清薇，你別得意太久！以我兒子的本事，肯定能賺大錢，到時候看你還敢不敢這麼囂張！」
婆婆想得。
但不知道，陸勵找工作是托辭。
他就在隔壁街的咖啡店躲閑，偶爾去 KFC。
一坐坐一天。
陸勵這種人，會演戲，會攀金大。
抓到機會比誰爬得都快。
但他不愿意吃苦。
他前世事業發展得好，也不是因為能力多優秀，而是會諂逢迎，拍領導馬屁。
他報復心還強。
一旦讓他飛黃騰達。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踹掉我，抱著「妹妹」啃。
婆婆看不出來，我也不拆穿。
人結婚簡單。
想要離婚，就得等待時機。
8
陸勵不這麼想。
他覺得就是老天爺對他太差。
不然他同學怎麼就能找到富家千金結婚，他就只能找個無父無母的林清薇呢？
跟林清薇往之前，他就打聽好了。
林清薇沒談過，格單純。
家里有個在省城當大老闆的舅。
他倆在一起，肯定能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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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借著舅的人脈，扶搖直上。
但他沒想到，林清薇這麼古板。
覺得舅拋妻棄，是人渣，不想跟舅聯系。
要他說，就是蠢。
男人哪個不腥的？
好不容易勸林清薇走好省城那邊的關系，結果他媽鬧幺蛾子。
一來二去，反倒把他耽誤在了小縣城。
等他到省城，談好的工作也黃了。
陸勵能屈能。
這年頭，離婚的人不好混。
只要他不松口，就能抱著林清薇啃一輩子。
到時候再讓林清薇生個孩子。
這輩子都跑不了。
計劃得好。
但陸勵沒想到他媽會來。
他媽趕都趕不走。
陸勵煩都煩死了。
只能到這咖啡館躲躲清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