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察覺到趙越似乎在刻意避開蔥花后,沉了沉眉,突然扯出一張衛生紙墊在桌上。
在趙越驚詫的目下,把碗里的蔥花,一顆一顆全挑了出來。
做好這一切后,陸河看著仍然瞪大眼睛的趙越,和了眉眼,笑了笑:「現在可以吃了。」
那時的趙越也是用這樣的語氣,吃到一半的時候,紅著臉,悄悄跟我咬耳朵,「嘉嘉,陸河好心哦。」
我沒說話,看著趙越面前的那碗拌面,有些恍惚。
那之后,陸河經常會在私底下問我趙越的喜好,我知無不言,盡職扮演好一個助攻,卻再也沒和他們一起出去過。
思緒被拉回現在。
我回手,強著心的酸,抬腳徑直往雜間走去。
收拾了些團子的日常用品,我把窩在沙發上懶腰的團子抱了起來,整個過程都沒有看陸河一眼。
再次經過趙越邊的時候,我腳步頓了頓,微微扯了扯角:
「陸河從來不是什麼心的人,只是對象是你而已。」
6
回去的路上下起了雨,好在我住的地方離陸河家很近,大概只有十幾分鐘的路程。
到家洗完澡,我給團子也洗了個澡,忙完已經快十點了。
趙越給我發來了一條微信:
「嘉嘉,我這次回來,真的沒想過和你搶陸河。」
我想了好一會兒,最后回了:「可昨晚你們睡了,不是嗎?」
那邊沒再回復了。
看著快要熄掉的手機屏幕,我突然想到了一些事。
前幾天,閨來我這邊出差,陸河和我一起請吃飯。
等上菜的時候,閨的視線一直在我和陸河上來回游移。
我微微有些不自在,下意識抬頭去看陸河。
而陸河目不變,自然拉過我的手,包裹在掌心中,輕輕挲著。
就像是一種承認,或者說,宣告。
那熱意沿著我的手一直蔓延,讓我整顆心都是麻滾燙的。
直到服務員把菜上齊,我才稍稍緩過神來。
然后就聽見閨在和服務員商量,說不小心點錯了一道菜,朋友不吃蔥,然后問服務員可不可以把蔥油換掉。
我愣了幾秒,抬眼便和陸河的眼神相撞。
看見他眼底一閃而逝的驚訝,我低下頭,只覺得此時的自己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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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我在他心中真的很不重要,不然為什麼這麼久了,陸河也沒發現,我和趙越一樣,都不喜歡吃蔥呢。
早該想清楚的。
......
又發了一會兒呆,我打開電腦,準備找房子搬家。
半年前,因為工作調,我來了這座城市。
除了陸河,我在這邊沒有人,當時是他幫我找的房子。
說這是他小舅舅的空置房,一直沒有人住。
陸河的小舅舅沈羨之,國外名校畢業,是金融和工商管理雙學位碩士,年齡卻只比陸河大三歲。
說起來,我和他還有過一面之緣。
那次陸河的生日宴,我告白失敗,不抬頭都能到在場的人嘲諷、同的目。
局促難堪的時候,只有角落里的沈羨之,給了我一個友善的微笑。
當時沒思考多久,我就決定住在這里,并且向陸河要來了沈羨之的微信,按照市場價,每個月按時給他轉賬租金。
除此外,我和沈羨之并沒有其他聯系。
盯著屏幕看了不知道多久,我找了幾個地段還不錯的地方,加了中介的聯系方式,逐漸覺腦袋有些昏昏沉沉。
費力了太,視線也開始模糊。
後來,我干脆關了電腦,徹底癱在沙發上,整個人提不起半點兒力氣。
大概率是因為今天淋的那場雨。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靠近。
接著,額頭傳來了一冰涼的。
7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躺在臥室里的床上,天已經大亮。
燒好像是退了,意識無比清醒。
盯著天花板愣神了一會兒,我偏過頭,拿起床邊的手機。
幾十條未讀微信和未接來電全涌了出來。
有同事的,閨的,房屋中介的,甚至連趙越昨晚都給我發來了一句「對不起」。
唯獨沒有陸河。
點開和他的聊天界面,時間停止在兩天前。
我說最近有一部電影上映,口碑不錯,很適合看,問他晚上去不去。
他當時毫不猶豫,回道:「好,我去買票。」
結果那晚趙越過來了,陸河毫不猶豫放了我鴿子。
我在電影院等了他很久,發了無數條微信,打了無數個電話,都猶如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應。
強迫自己不再繼續想下去,我掀開被子,下床去浴室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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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樓路過廚房的時候,看到了一個高大拔的影。
砂鍋里咕咕地翻滾冒著熱氣,砧板上放著幾只活蹦跳的生蝦,食博主的海鮮粥教學,從他手機聽筒里傳了出來。
男人站著一不,看上去有些無從下手。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有了反應,按照食博主的教學一步步開始煮粥。
我注意到,視頻里博主提到要加蔥時,他不知是不是沒聽到,直接跳過了這個步驟。
終于發現我在看他,男人手一頓,慢慢轉過頭,迎上了我的目。

